言太师念的偈言刚停，金顶上那几个刺眼的小点就跟滚油里撒了把盐似的炸开了锅。 WebSocket断线的瞬间响起的系统提示音在安静的宫殿里格外突兀，夜华没什么表情地瞥了一眼，指尖无意识地在龙椅扶手上敲了敲。

“把太师禁足东宫。” 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下定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，“朕的寝宫，容不得他用这种东西来污。” 命令出口，整个大殿都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音。

锦觅嫁衣前的最后一道金线没捻断前，她还在琢磨夜华那句“容不得”。乌鸦投食，太子殿下是嫌她这张脸太丑了？金丝线勾破指头的刺痛让她突然想起昨夜跳崖时的凉意。

嫁衣铺天盖地袭来时，她正站在后山看溪水。泼天的富贵像块磨人的石头压在胸口，她低头才发现衣角沾了片枫叶，暗红得像血。溪水倒映着她的影子，直勾勾的，怎么瞅怎么像夜华那张脸。

“夜华，我嫁给你，你可得对我好点。” 她偷偷捏了捏腰间的香囊，里面是他亲手绣的鎏金凤。跳崖那天遇到的道士说，凤涅槃可以浴火重生，可是她怕自己跳进去就再也回不来。

礼部官员抬着轿子的方才停稳，锦觅握着香囊的手心全是汗。凤冠压得她脖子生疼，她偷偷往珠花上吹了口气，像小时候偷偷跟玉敛尘做的那样。金銮殿外阳光正好，她想起他以前会皱着眉说“祭天女祭天”，那时候她的伤口分成他两半疼，可他笑起来眼睛弯得比月牙还亮。

“吉时到了。” 伴郎官的喊声像把剪刀，硬生生剪断了她的胡思乱想。她掀开红盖头的一瞬间，看见夜华站在九级台阶下。

他穿了一身玄色的朝服，乌发束成冠，金线绣的飞凤像在夜色里亮了眨眼。午后的阳光没照到他最顶端的黑发，掠过他的侧脸时，天边的云霞突然变得妖冶。

轿帘晃了晃，她看见三步一叩首，九步一谢恩。夜华站在前面挡了她的视线，她只能听见自己珍珠耳坠哗啦作响，还有远处祭祀的鼓声。

拜堂成亲时，她屏住呼吸输了一箭。神箭离弓的那一刻，她突然想起姑母说的“嫁鸡随鸡，嫁狗随狗”。发簪落地声音闷闷的，夜华弯腰捡起发簪的动作僵了一瞬，又恢复了那副面瘫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