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道好轮回，苍天饶过谁。”言太师唾沫横飞地念着那犯忌的偈言，声音尖得能刺破天帝的金顶。夜华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几个绽开的小水渍，紫金地砖上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像一尊活死人。

“朕听好了！”夜华终于动了嘴，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，带着寒意，“言太师，诽谤天帝大不敬，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。”

底下立刻安静了。言太师瑟缩了一下，还是嘴硬，“天帝圣明，非臣所敢言。”

夜华勾起唇角，那弧度浅得让人看不出喜怒。“谁让你起头就提这些晦气话了。”他转身，朝内殿走去，没再理会下面乱成一锅粥的群臣。

他前脚刚走，锦觅就带着小金凤踉跄着冲进来，金凤爪子里还抓着半截沾血的染血珠。

“夜华！”锦觅的声音又急又喘，指着言太师的方向，“他说……他说凤凰血克天帝！”

夜华脚步一顿。金凤扑棱着翅膀，爪子一松，染血珠“噗通”掉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，殷红的血珠子滚得到处都是。

夜华面沉如水。他弯腰捡起一瓣，指尖冰凉刺骨，还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腥甜。染血珠易碎，碎裂便意味着神力流失，仙缘受损。

“够了。”他对着空荡荡的角落，声音冷得发颤，“没有朕的准许，谁敢动她一根毫毛？”没等锦觅回话，他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还有，谁敢动那颗染血珠？”

锦觅看着他不正常的脸色，吓得小脸煞白。她刚从魔界逃出来，好不容易才找到夜华，现在他是不是要……

“走。”夜华拉起她冰凉的手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却奇异地带着安抚，“回夜神殿。”

他没说错。夜华一回去，就扔下锦觅，自己进了后殿。足足三个时辰，出来时脸色才恢复正常，只是眼神依旧清冷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
锦觅摸了摸自己被冻僵的手，还有夜华看她的眼神。不对劲。她想起之前听到的流言——天帝突然性情大变，连拒婚的旭凤都惹不起。

“小仙，这里。”夜华递给她一支玉簪，上面雕刻着玄鸟的图案，正是天族最尊贵的图腾。

锦觅犹豫了一下才接过来。这簪子昨天夜华就说想送她，可当时神殿里人多，她没好意思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