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晚慢悠悠晃到自己的工位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。她随手把背包扔在旁边，抽出里面的文件，头也不抬地开始看。手指划过纸面，偶尔用红笔圈出几个字，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。

设计部的键盘声此起彼伏，有人聊天，有人改图，吵吵嚷嚷的。许晚晚觉得吵，但也没说什么，只是把声音调得更大声，盖过别人。她这种习惯，让周围人觉得她不好接近。

“晚晚，你来得正好，”对面的陈静凑过来，小声说，“张总监又找你麻烦了。”

许晚晚头也不回，“什么事？”

“就是那几个方案，他觉得太 radical，让你改改。”陈静压低声音，“他说话很冲的。”

许晚晚“嗯”了一声，继续看文件。张总监是个老古板，跟她的风格完全相反。每次合作都像过山车，过段时间就要被骂一次。

“他刚走，”陈静压低声音，“你小心点。”

许晚晚没理她，过了一会儿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她掏出来看，是老公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回家吃饭。”

许晚晚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没回消息，又看文件。她心里想的是，老公晚上应该会给她带她爱吃的菜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晚晚，这个项目你打算怎么改？”

许晚晚猛地抬头，看到张总监站在她身后，手里拿着她的文件。她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按你的意思改。”

张总监挑了挑眉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
许晚晚盯着文件上的几个字，慢慢说：“这个方案的核心是用户体验，而不是形式。”

张总监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笑了：“你倒是挺坚持的。行，我先拿去别处看看。”

说完，他离开了。许晚晚看着他宽厚的背影，心里嘀咕了一句：这家伙，还挺会威胁人的。

下午的时候，张总监又叫她过去。许晚晚以为会是新一轮的“批斗大会”，没想到张总监却说：“那个方案，我重新看了。不错！就按你说的做。”

许晚晚愣住了：“……”

张总监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年轻人，有想法就是好。不过，下次别这么倔了，我会担心的。”

许晚晚心里一动，张总监是唯一一个让她觉得不那么讨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