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晚扯了扯领口，又往下压了压眼罩边缘，只露出双眼睛。镜子里的女人，冷得像块冰山。她刚给自己画上最淡的妆，睫毛膏几乎看不见，脸蛋白得没血色，嘴唇涂了点姨妈色，算是勉强成人形。

“许小姐，到了。”司机带她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，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建筑门前。这种高级公寓区，门口全是保安，可这地方连个灯都昏暗。许晚晚心里冷笑一声，这种破事，还得是她这个“假面冷妻”来办。

她推门进去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，整个地方像个老宅子。厅里空无一人，只有光怪陆离的投影在墙上晃动。她穿着高跟鞋，小心翼翼地踩着地毯，一步步往楼上走，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
“第几层？”她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三楼。”司机搓着手，“程总吩咐了，让您直接上三楼。”

许晚晚扯了扯嘴角，没说什么。她打开三楼的门，一股更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。屋子里乱七八糟，沙发床上堆着衣服，地上扔着酒瓶，一个男人趴在茶几上睡着，怀里还搂着个女人。

这场景，挺符合她的预期。

男人穿着领带，领口歪了，袖子卷到手肘。许晚晚认得他，程皓南，自己名义上的丈夫。男人一觉醒来，发现“妻子”变成了一个戴着面具的陌生人，晦气得很。

男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看到许晚晚，睡意瞬间清醒了大半。“谁？”他坐起身，眼神里全是警惕，“你是谁？”

许晚晚没回答，径直走到男人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男人心里一慌，但看到她那张冷淡的脸，又壮了胆子。“你把‘她’弄哪去了？”

“她”是许晚晚原本的身份，一个单纯娇弱的小白领。这次来，是程皓南逼她假扮，目的是报复那个勾引他的女人。

“她死了。”许晚晚的声音冷得像刀，“现在你是要报警吗？”

程皓南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他揉了揉眉心，似乎很累。“警察？不用了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“怎么办？”许晚晚冷笑，“你这种风流债主，就该被警察拉去尿裤子。”

这话刺激到了男人，程皓南猛地站起身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“你他妈说什么？”他怒吼，眼神凶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