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屿靠在门框上，指节因为用力攥着手机屏幕而有些发白。他没再说话，但那双幽深的眼睛像冻冰的湖面，死死盯着蹲在地上的程知意。她蹲在那里，牛仔裤沾了点灰，刚才还啃苹果的萌妹，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抠着那块裂得最明显的屏幕。

“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别乱碰我的东西。”沈屿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鼻腔里透着一股明显的不耐烦。他指了指地上那部最新款的手机，边角已经裂开一道刺目的纹路。

程知意慢慢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她挑了挑眉，把那半个青苹果又啃了一小口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谁让你放在客厅显眼的地方？我怕你忘了。”语气里带着点理直气壮，又有点小狡黠。

沈屿自嘲地扯了下嘴角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我怕你忘了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了些嘲讽，“我倒是怕你手脚不老实。”

这话说得有点仙人度世的意思，程知意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，眼珠转了转。她站起身，绕过沈屿，踢掉脚边的一块小石子，走到沙发旁的茶几上，拿起纸巾，开始认真地擦拭那块屏幕。

沈屿看着她的背影，眉头不自觉地又拧了起来。这丫头，就不能听两句劝吗？一部几万块的手机，在她眼里好像跟块巧克力似的，想扔就扔。他不是心疼钱，是嫌麻烦。他的人生很简单，除了工作，就是……她吧。

其实他也不是完全不管她。只是他手段比较独特，所有电子产品都用最顶级的，偏偏不给她准备手机之外的任何电子产品。他倒要看看，她能折腾出什么花样。

程知意擦了一会儿，又习惯性地伸手想碰手机背面，被沈屿抬手挡了一下。

“别碰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程知意下意识停了手，转过头。两人视线撞上，她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
沈屿愣了一下，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不经意间闪了道电光。“笑什么？”他问。

“没什么，突然觉得你这个人特有意思。”程知意走到他面前，仰头看了看他的脸。她踮起脚尖，趁他不备，突然伸手点了一下他的鼻尖，“哼，虽然脾气臭得能掐死蚊子，但关键时刻还挺护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