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沈屿别扭地转过头，眉头皱得死紧，嗓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你自己摔的，自己捡。”

程知意哼了一声，把啃了一半的苹果往旁边一扔，慢悠悠地蹲下身去。那手机屏幕裂得挺严重，边角都翘起来了，看着就招人烦。她啧了声，手指戳着那裂痕，心里嘀咕：“真是够了，非得跟它过不去。”

沈屿看着她那副慢吞吞的样子，眼皮子都快瞪起来了。合着她不管多急着用，都得等着她把这烂事念叨完？他往前走一步，弯腰想直接把手机捡起来扔进垃圾桶。

“啧，别碰。”程知意赶紧拦住他，往后一缩，躲得跟被扔了炸弹似的，“这手机，写着我满了。”

沈屿的动作僵住了，低头看她，眼神里像是藏了刀子：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，你得赔我啊。”程知意下巴一扬，理直气壮，“这手机，我看上的，摔坏了，你得给我买新的。”

沈屿嘴角抽了抽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最后吐出两个字：“赔你。”

程知意眼睛一亮，正想说那必须的，就听见沈屿补了句：“赔你，就当是谢我刚才没扔了。”

程知意：“……”

她愣在原地，看着沈屿那副板着脸的样子，心里有点乱。刚才他明明要扔手机的，现在又变卦了？她鼓起勇气，凑近了点，小声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沈屿没看她，光顾着低头捡手机，捡起来之后，塞进自己兜里，头也不抬地往外走：“没什么。”

“真的没什么？”程知意小声追着问，心里却犯嘀咕。不对劲，这感觉不对劲啊。他平时要是买了什么东西，哪有这种神神秘秘的？

沈屿脚步顿了一下，背对着她，声音冷冰冰的：“没事就别跟着我。”

程知意没动，盯着他的后背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：“行，知道了。”她抬脚跟了上去。

到了办公室楼下，沈屿停下。程知意也停，他继续走，她也跟着走。两人隔着一小段距离，一路沉默。

到了停车场，沈屿把车钥匙扔给她：“自己走。”

程知意接住钥匙，晃了晃，小声问：“沈屿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
沈屿猛地停下，转过身看她，眼神冷得能冻死人：“我在问你什么？”

程知意被他看得有点怂，小声说：“就是……刚才……你是不是故意不扔那手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