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裂了道纹，程知意盯着那道纹，像是在看自己的脸。客厅里安静得要死，只有雨点ене中标在天花板上的回响。她妈刚走，送走那个说要给她介绍对象的远房亲戚。妈说，知意啊，你条件那么好，别挑花了眼，找个靠谱的男人嫁了就行。

程知意盯着墙上那幅画，那是她留学的时候让画室的朋友画的。画上是巴黎铁塔，旁边是她和沈屿的合影，只穿着简单地T恤牛仔裤，在铁塔下笑着。那时候沈屿还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子，白得像张纸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她那时候怎么就瞎了眼，非要把主意打在他身上呢。

手机还响个不停，微信提示音像丧钟一样。她手指没力，直接把手机扔旁边沙发上。闺蜜林薇的消息一条接一条，从关心她生气到催她回信息。最后一条是：“知意，你是不是又受委屈了？沈屿那家伙是不是又把你怎么样了？”

程知意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委屈？她倒是想委屈啊。只是沈屿不让她委屈，他嫌她烦，说她整天想得太多，说给她买车买房，结果呢，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，直接消失。

她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雨洗过。镜子里的她，眼睛红红的，鼻头也红红的。她突然觉得很累，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她对沈屿的执念这么深了。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沈屿的。只有一个字：“在。”

这就对了。程知意捡起手机，手指戳了几下，打了句：“在哪儿呢？”

消息发出去，对方没有任何回应。程知意盯着那个红色的“在”，像是在看一个笑话。她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，沈屿是个无业游民，住在出租屋里，连饭都吃不饱。她帮他，给他找工作，给他买车，给他买房。他总说，等他成功了，一定会对她好。结果呢，成功了就消失了。

她突然觉得很可笑。自己是不是真的傻了？非要把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的男人放在心尖上。

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，敲得窗户嗡嗡作响。程知意突然觉得很冷，不是因为下雨，而是因为心里的寒冷。她明明知道沈屿不会回头，她为什么还放不下？

她走到窗边，打开窗户，雨风一下子灌进来，吹得她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