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的一声，手机屏幕被程知意狠狠砸在桌上。玻璃裂开一道细纹，像一道疤痕，映着她有点发红的眼眶。雨点还在外面噼里啪啦砸着，敲得人心烦。

“程知意，你是不是傻了？”她嘀咕着，声音闷闷的。手机屏幕亮着，白底黑字，醒得吓人——“程家千金疑似与商界大佬私会，恋情曝光皆因其父关系”。配图是她和沈屿，在咖啡馆门口被偷拍的那张。她穿着简单的连衣裙，他高大的身影把她半笼罩着，背景是没完没了的雨。

家里人估计早就看到了。她能想象出程母那张“为你好”又带着点嫌弃的脸，程父则是一副“我女儿可不能门不当户不对”的严肃表情。至于弟弟，肯定第一个冲出来跟她理论，说她是“拖油瓶”，给家族丢人。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手心全是汗，湿漉漉的。明明才分开多久，她却觉得像过了好几年。沈屿那家伙，明明答应过她只当她是妹妹的。

闺蜜林薇倒是很给她面子，发消息安慰她：“别管那些，他们爱说什么就让他们说。”

但安慰是安慰，事情是事情。难道真要去找沈屿求个答案？可刚被拍到，他现在肯定很烦吧。而且…万一他根本就不在乎她，那她算什么？小丑？

雨小了点，但夜色还是浓得化不开。程知意起身，磨磨蹭蹭地换鞋。晚礼服外套随便搭在椅子上，鞋子塞在鞋柜最里面。她鬼使神差地走到玄关，看着外面昏黄的路灯。雨后的空气有点凉，她打了个哆嗦。

钥匙插进锁孔，转动。门开了。

客厅灯没开，只有走廊的感应灯亮着，模模糊糊。她刚踏入，就感觉一道目光投过来。清冷，像冰。

她下意识抬头。

沈屿坐在沙发上，背对着她。只有一只脚趿拉着拖鞋，鞋尖微微翘着，那么一丁点儿，却像根针，精准地刺中了她。

他没穿西装，就穿了件简单的黑色T恤，袖子挽到手肘。头发没干，几缕贴在额头，侧脸线条冷得让人不敢靠近。明明是夏天，他身上却散发着一种熟悉的、让人心头发颤的凉意。

程知意的心，莫名漏跳了一拍。

她站在原地，忘了动。他好像也在看她，那目光沉甸甸的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良久，他才淡淡开口：“有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