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站在奶茶店门口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门牌上敲了敲。店还是那个店，招牌上的灯泡有些暗，但亮着，像陈默当年总爱说的，温暖如初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店里很安静，只有几个零星的客人，各自抱着手机看东西。林夏绕过那几张熟悉的桌椅，目光最后停留在靠窗的位置。那里空着，阳光正好，可以想到，四年前，她和陈默坐在这里，说话时偶尔会搅乱桌上那盆小小的绿植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旁边桌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抬起头，笑着打招呼。

“嗯，好久不见。”林夏也笑了笑，接过她递过来的菜单。

点单的时候，林夏鬼使神差地多问了一句：“你们老板呢？还是姓张的那个？”

女生愣了一下，随即了然地点点头：“哦，还在呢。他热爱这种小清新的店，天天在这里待着，挺闲适的。”

林夏的心莫名沉了一下。她想，张老板大概永远不会知道，他经营的小店见证过谁的青春，谁的未来。

付钱的时候，她手机响了，是闺蜜打来的，问她怎么还不来，等她吃饭。林夏挂了电话，走出奶茶店，站在街角，看着车水马龙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她盯着那个未接来电，不知道陈默会不会想起她。

四年前，毕业前夕，她鼓起勇气问他，如果她出国深造，他愿不愿意等我。陈默当时沉默了很久，最后只是说：“好，等你回来。”然后，他就真的等了，等她学业有成，等她在一家小公司站稳脚跟，等她终于有时间回到这座城市。

林夏苦笑，原来她以为自己等了四年，其实，他也等了四年。只是，她早走了四年的路，他还在原地，手里握着一张褪色的照片。

她拿出手机，翻到毕业照，陈默坐在她旁边，笑得像个傻瓜。她把照片放大，仔细看着他的眼睛，好像能从那里看到过去的自己。她当时觉得，他眼神太浅，猜不透。现在再看，倒也不全是，只是藏着她没读懂的温柔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林夏猛地回头。

陈默站在她面前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大概是刚才在奶茶店角落看见了什么。他看起来和记忆里一样，只是眼角多了几丝细纹，笑容也温和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