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悠然眼皮动了动，意识像是从泥浆里捞出来一样，又慢又涩。她终于看清了来人。一个穿着红花布襦裙的丫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正抓着她的手龙飞凤舞地摇。

“姐，姐，你终于醒了！太好了！”丫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细小的虎牙，像只刚抢到食的小奶猫。

冷悠然真想一脚踹飞她。这地狱般的穿越体验真是越来越刺激了。上一个记忆停留在她刚用鹤顶红解决了追杀她的某个登徒子子弟。

她动了动嘴角，准备来一句 clinic sage 语重心长式毒舌，结果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她费力地咽了口口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破皮：“水。”

丫头显然没料到她会说话，一愣，立刻变戏法似的捧来一只粗陶碗，里面是温水。冷悠然接过，灌了好几口，才感觉喉咙松动点。

“姐，您没事吧？我这就去叫太医！”丫头紧张得不行。

“太医？滚。”冷悠然没好气地吼了句，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混沌和戒备，“滚远点，别烦我。”

丫头被骂得脸一白，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退到门外，却又忍不住从门缝里偷偷看。

冷悠然靠在枕头上，脑子飞速运转。她这是在第几层？从记忆碎片来看，她好像在一个破败的小院里，鼻尖的药草味像是某种廉价的解毒丹。身上穿着这身可笑的古装襦裙。

她试着坐起来，动作牵动了浑身酸痛，特别是右手臂。她记得那小子想偷袭她的时候，她为了保命，一支毒针就扎他腕上了。现在这右臂还能灵活活动，看来毒针没掉。

冷悠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白皙纤细，指甲修剪得圆润 neat，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主。可这双手，骨节分明，指尖带着常年握着毒针的茧子，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娇弱。

她需要一个计划。第一，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，她是谁。第二，活下去。第三，找到某种方式，继续她的“工作”。

“姐，您饿不饿？我这就去给您炖鸡汤！”门外又传来丫头甜腻的声音。冷悠然皱了皱眉。鸡汤？这里的条件好像不太允许啊。

“我说过，滚。”她冷冷地吐出三个字。

门外安静了三秒，然后丫头小心翼翼地应道：“哦，好……”

冷悠然闭眼平复了一下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