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空调开得足，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凉。林小糖抱着一沓文件，后脖颈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。刚坐下没多久，顶灯就“啪”地灭了，应急灯亮起，惨白的光线硬邦邦地砸在电脑屏幕上。空气像被按下了静音键，只有键盘敲击的嗒嗒声格外刺耳。

“开会。”男人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小糖猛地抬头，对上投射在主会议桌后那双幽深的眼眸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肩宽腰窄，鼻梁高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连鬓角的碎发都清晰可见。灯光明明灭灭下，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像能结冰，仿佛一碰就会当场冻僵。

助理赶紧按亮顶灯，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十几个员工都垂着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，林小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。

“新项目，糖糖负责。”男人指了指桌上评鉴委员会的提案，手指修长有力，轻轻一点，文件就在灯光下泛起淡淡的荧光。

林小糖的心脏漏跳了半拍。这个项目历年都烧钱如流水，风险极大，还要求三天内拿出方案，整个团队只有她一个人没睡过通宵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不行，男人手腕里的手表却“滴答”一声敲得她耳膜发疼，仿佛在提醒她时间紧迫。

“三天，晚上八点前，交到我桌上。”男人没看她，盯着屏幕上的数据，眼神锐利如鹰，仿佛在说，少废话，赶紧去做。

林小糖盯着他冷硬的侧脸，想起他昨天在民政局办结婚证时的笑容。九百万，买断婚姻，自己签了卖身契。男人说，他报复那对兄妹的时候，磕了磕牙，想让她凭本事留下。

“好。”林小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不大却很清晰，她知道，反抗没有意义。

男人这才抬眼，灯光映着他深邃的眼窝，像藏了两团没有温度的火。他没再多说什么，合上文件，起身离开了会议室。他的背影挺拔有力，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头。

林小糖看着空荡荡的椅子，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她赶紧低头，重新开始修改方案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，她发现自己的眼圈有点红。昨天晚上，男人说新婚第一晚，要她守活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