UART地方的天儿，冷得猴儿一样。苏景月蜷在暖阁的炕角，把那件藕荷色袄子裹得严严实实，可还是挡不住骨子里的寒气。暖阁里烧着火，可那点暖气，嘿，跟没烧一个样儿。她缩在炕上，盯着窗户发呆。

这窗纸上结着冰花，像谁拿毛笔画的，歪歪扭扭的，看着就气人。苏景月抬手就想去抠， 手指刚碰到冰层，就听见外头传来说话声。

“……皇上的意思是，后位该废就废了，一个肚子里怀不了孩子的女人，留着做什么？”

咿咿呀呀的太监尖细嗓门，在暖阁里格外刺耳。苏景月把手指缩回来，眯着眼睛往窗外看。三个穿着宫装的太监，簇拥着个身穿明黄色龙袍的男人站在院子里。那男人脸膛凑近了，看不清眉眼，但那股子阴鸷劲儿，隔着窗户都闻得到。

这是皇上。 苏景月心里冷笑一声。 怀不了孩子？她倒是想问问，是谁下的药，是谁害的她小腹疼了三天三夜！要不是看在肚子里的那点东西上，她真想冲出去问问他，这宫里的日子，他过得挺开心啊。

“皇上息怒，” 一个太监谄媚地奉承，“蔡娘娘出身微寒，若是怀不上，终究是便宜了宫里的那些贵人。”

“废物一个，留着也是祸害。” 另一个太监阴阳怪气，“当初要她进宫，就是看在她娘是忠臣的份上，现在，她连这点用处都ありません。”

苏景月捏紧了拳头。 忠臣？呵。当年她爹风光的时候，哪个不是前呼后拥？如今她爹被贬，他们倒是有时间在这里落井下石了。

“退下。” 皇上冷冷地开口，“朕的事情，不用你们操心。”

“是！” 太监们应得唯唯诺诺，却还是不依不饶，“可皇上，蔡娘娘她……”

“废物。” 皇上重复了一遍，声音轻飘飘的，却像淬了冰的刀子。“后宫之位，另选他人。”

“是！” 太监们不敢再聒噪，弯着腰退下了。

皇上站在原地，龙袍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忽然转过身，看向苏景月的暖阁。

苏景月心里咯噔一下，往后缩了缩。 皇上不会发现她了吧？她才刚偷偷溜进暖阁，还特意挑了这偏僻的角落，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。

“出来。” 皇上没有踱步，只是隔着窗户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