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狠狠碾灭。火星溅起来，烫了他一手，但他没感觉。手指抖得更厉害了，不是因为烟，是心里那股子冰冷的慌。

“寻思啥呢？别他娘的磨叽！赶紧跑路！”胖子秦川吼道，唾沫星子喷老王脸上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橙色雨衣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像只偷鸡的黄鼠狼，眼神却贼亮。

“跑路？往哪儿跑？”老王皱着眉头，眼神扫过前方。灰蒙蒙的雾气越来越浓，遮天蔽日，连个狗屁方向都看不清。远处传来几声变异猪的哼唧，刺耳得让人牙酸。

“还能往哪儿跑？往前！只要能出这片鬼雾，总能碰着个人影！”秦川拽了他一把。他身边的老狗“铁嘴”低声呜咽着，鼻子使劲嗅着空气，耳朵警惕地竖着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块骨头，咯咯直响。

“切，你他娘的倒是跑得欢。铁嘴都闻出味儿了，你还蒙在鼓里？”老王啐了一口，骂骂咧咧地往前走。他穿着件破旧的皮夹克，外面套着脏兮兮的工装，两条胳膊肌肉虬结，一看就是能动手的类型。

“少废话！省着点力气！”秦川不再理他，自己慢慢腾腾地挪着，时刻注意着脚下。他们脚下踩着的，是坑坑洼洼、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堆，曾经的街道早已被瓦砾和杂草覆盖。

走了大概十几分钟，雾气似乎稍微淡了点，隐约能看到一辆被遗弃的汽车，车身锈迹斑斑，车顶上还趴着两只硕大的变异乌鸦，翅膀扑棱棱的，发出令人心悸的嘶鸣。

“妈的，有车！”秦川眼睛一亮，赶紧跑过去。老王没动，盯着那辆车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里面有人？还是空车？”

“管他呢！有车就有机会！赶紧检查！”秦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，显然也是紧张。

老王点点头，沉声道：“行，但规矩不能乱！我先敲车窗，你老远看着，有动静立刻打信号！”

秦川算是见识了老王这点“谨慎”，虽然比他强不了多少，但总比完全没节操的强。他点点头，从腰间摸出一根铁棍，警惕地看着四周。

老王走到车前，用膝盖顶开车门，探出头去。车内一片狼藉，座椅被撕得稀烂，方向盘上沾着粘稠的黑血，旁边还有一个被啃得骨头渣子的背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