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濛濛的晨光挣扎着穿透厚重的辐射云，在老王脸上刻出两道深深的印子。他抽着烟，手指因为老毛病又有点抖，烟丝在火星里明灭，像极了他们这趟鬼打墙似的行程。他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这鬼老天，还想不想让我们活着了。”

旁边的小李拍拍他肩膀，声儿不高，却透着一股子丧气：“王哥，预言实现了，咱们真成了鬼打墙里钻鬼的。前后左右全是辐射沼泽，中间这片腐尸林，走过去得绕半天，到时候天黑前怕是出不来。”

老王手指夹着烟，没说话，眼神却往林子外头瞟。晨雾里好像有人影晃动，一闪而过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嫌恶地缩回脖子。刚才小李那张脸在他眼前晃，瘦得皮包骨头，嘴角挂着血，活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鬼。

“闭嘴，别主义了，”老王把烟往地上一丢，用脚碾灭，声音低沉，“走正道，进林子最里面的那座废堡看看。老张他们昨天说，里面好像有个气象站，还能修仪器的。咱们的罗盘早就坏了，没那玩意儿准头不行。”

小李不争辩，但眼神乱晃。他是个胳膊上有刀疤的东北汉子，以前是饭馆老板，被辐射泡成这副德行，现在就认死理，跟着老王混。老王这莽夫头子虽然心里乱七八糟，但关键时刻还挺轴，认准的路不绕弯。

几个人踩着腐叶往前挪，脚步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刺耳。变异狗的嘶吼声时不时从远处传来，像丧尸一样低沉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老王抄起手中的工兵铲，随时准备开干。

“那边！”小李突然指着雾气里，压低了嗓子，“有人影！不止一个！”

几人立刻拔枪对准，举着强光手电。光柱扫过去，雾气散开些，果然有三个人影，背对着他们，蹲在半截断墙上。老王手一挥：“上去！”

小李和老王一左一右冲上去，动作快如猎豹。底下那人影突然转过头，露出一张干尸般的脸，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笑意。他手里举着个金属玩意儿，在阳光下反光。

“谁他妈的？”老王吼着，抡起工兵铲就砸。

金属玩意儿脱手飞出，砸在老王脚边，没响。那人影咧嘴笑得更厉害了，突然弓起身子，一口唾沫射过来。小李反应快，举枪打空，子弹擦着那人影耳朵飞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