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濛濛的晨光挣扎着穿透厚重的辐射云，在老王脸上刻出两道深深的印子。他抽着烟，手指因为老毛病又有点抖，烟丝在火星里明灭，像极了他们这趟鬼打墙似的行程。旁边，壮汉李逵把头盔推到脑后，露出额头上一圈红肿的脓包，正用打火机烧一根断成两截的铁棍，玩得不亦乐乎。“操，这玩意儿比火柴还管用。”李逵咧嘴一笑，露出被牙结石嵌得发黄的牙齿，唾沫星子糊了老王一脸。

“闭嘴，省点火星子。”老王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红色的烟头在污渍里灭了下去，扬起一阵呛人的烟灰，“前边那片垃圾场，估计又挖出点好东西。小弟，你带着狗，跟紧了点，别又让他跑丢。”

树懒似的跟在队伍最后的小胖咽了口唾沫。他脖子上挂着个破皮囊，里头晃荡着几颗玻璃珠，叮当乱响。那玩意儿是老王从死人脖子上扯下来的，具体是干啥使的，小胖自己也说不清。“哥，我……我听得见不对劲。”小胖突然压低声音，手指指向警车后头，“……像是有东西在爬。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顺着小胖指的方向看去。一片锈蚀的金属残骸里，确实有个黑影在蠕动。那东西蜷缩着，像条被踩断尾巴的蜈蚣，浅灰色的表皮上布满了黏糊糊的锈斑。“他娘的……”老王骂了一句，从腰间摸出老旧的脉冲枪，“看样子，辐射喂出个新玩意儿。”

李逵已经扛着那根烧红的铁棍过来了，咧着嘴乐不可支：“哥，我帮您教训它！”说着就往前猛冲。

“等等！”老王眼神一凛，抄起了腰间的铁管，“慢点动！那东西我看像是条死蛇改造的，身上带电！”老王以前当过太平盛世的老警员，虽然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，但那点基础知识还在。

小胖紧张得瑟瑟发抖，玻璃珠在皮囊里疯狂撞击。那蜈蚣似的东西果然被李逵的动静吓到了，猛地直起身子，亮晶晶的黑眼球死死盯住了他们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嘶响，像是电影里的外星人。

“操！”李逵骂了一声，铁棍抡圆了砸了过去，正中那东西的脑袋。好家伙，一声刺耳的金属扭曲声，蜈蚣被砸成两截，溅起的电火花把老王的护目镜都映得一阵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