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辐射灰就呛得人鼻子不通气。老王扯了扯油腻的防护服，护目镜上糊了一层污垢，视野里全是扭曲的字母和斑驳的锈迹。他蹲在废弃警车的引擎盖上，用老式打火机点燃了手里那根破麻袋里翻出来的合成卷烟。

“妈的，又不够一个轮回。”老王嘟囔着，指了指身旁的空烟盒。烟屁股烫得他手指发红，火星子一闪一闪，照亮了他布满血迹和烟灰的脸。

“王哥，头儿说上午十点前，必得把西边那栋研究所的物资搬出来。”胖子嘟囔着，从背包里摸出块黑漆漆的硬块，在随身小刀上刮了刮，递给老王，“尝尝这个，刚抢的军用压缩饼干。”

老王叼上烟，没接饼干，“硬家伙还没消息，老刘带着那帮小子还在跟‘铁皮’耗呢。”他晃了晃手腕上的老旧收音机，沙沙作响，phere地方信号一点没有。

“该死，老刘也真是，带那么几个废物。”胖子骂咧咧的，“昨天那场遭遇战，要不是王哥你，咱们都得喂狗。”

老王叼着烟不说话，眯着眼盯着远处扭曲的楼影。辐射灰像慢动作电影一样落下，把一切都涂成灰蒙蒙的调调。废土风吹过，卷起地上的碎玻璃和不明污物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狗吠打破了死寂。警车的车门被踹开，老刘领着一帮人冲进来，后面跟着几只扭曲的变异狗。

“王哥，搞定！那帮孙子已经变成了净身出户的废物！”老刘兴奋得满脸横肉都在抖，手里挥舞着一把砍刀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没接话。胖子已经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，嘴里叼着半块黑饼干，“王哥，走，去研究所抢干货！”

一行人顺着断壁残垣往西边走。胖子跑在前面，手里那把捡来的军用匕首在灰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道寒光。变异狗在后面紧追不舍，喉咙里发出“stifling”的嘶吼。

“妈的，这帮狗日的跟不上了！”胖子回过头，骂骂咧咧地。

老刘一把拽住胖子的胳膊，把他往后拖，“还愣着干啥？快跑！”

几人跑到研究所门口，只见大门被炸了个豁口，几个穿着破烂防护服的人正往里冲。为首的那个瘦高个手里端着一把自动步枪，看到老刘一行人，立刻举枪瞄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