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浩盯着电视屏幕上两个塑料姐妹花撕逼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沙发陷得深，他往里一缩，肩膀蹭到沙发垫，发出“沙沙”的摩擦声。手机扔在茶几上，电量剩个位数，屏幕黑得像块砖头。他也不想去碰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。

客厅里静悄悄的，只听得见空调微弱的“嗡嗡”声。周明浩闭着眼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今天那个客户，要求的方案他反反复复改了五遍，最后被骂得狗血淋头。老板更是抠到连杯奶茶的钱都要算计半天。他想起包里那点可怜的加班费，心口堵得慌。

也不知道是累的，还是别的什么原因，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流失。视线开始模糊，耳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低沉地呜咽。周明浩皱起眉头，下意识地想抬手揉眼睛，手却先一步变得毛茸茸的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不是幻觉。
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，指节粗壮，指甲边缘开始泛白，肉垫在撑开，露出尖锐的指甲。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蜷缩、舒张，像是在进行某种复杂的舞蹈。皮肤下的血管爆起，青筋像蚯蚓一样扭动，连带着手臂上的毛发都炸了起来，根根竖立，像根根钢针。

周明浩猛地坐直身体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他环顾四周，客厅还是那个客厅，电视里塑料姐妹花还在继续她们的撕逼大戏。一切都没变。

是幻觉？

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“嘶——”一声尖锐的痛呼。鲜血立刻渗了出来，证明这不是梦。

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。他大口喘气，试图平复混乱的心绪。身体在变，很清楚，就在眼前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脚，脚趾也在不自然地扭曲，脚趾骨变得粗大，脚跟处甚至开始长出肉刺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他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

不是饿了，是……别的。

一股原始的饥饿感在胃里翻腾，像是有无数只小爪子在拼命地挠着内脏。他闻到空气里飘来的外卖香气，rollment，那熟悉的食物味道勾起了肚子里的野兽，嗷嗷直叫。

客厅的灯膜突然自动关上了，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。电视的声音也消失了，只剩下周明浩粗重的喘息声。

“该死……”他低声咒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