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墨觉得，他这具身体里大概残留着某种病态的敏感。不然怎么连赵老这么个胡子拉碴的老头子都能让他心惊肉跳。

赵老作为妖界公认的第九位大能，人称“赵疯子”，此刻正慢悠悠地踱步，手里拿着根狼毫笔，如同闲庭信步般在空气里画着圈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嗯……这妖气还行，就是有点太烈了，容易炸炉……”

苏墨咽了口唾沫，他能感觉到，赵老嘴里那句“炸炉”，像是指着他来的。

“赵老师，”苏墨硬着头皮走上前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，“您刚才说……”

“我说啥了？”赵老头也不抬，眼睛半眯，浑浊但锐利的眼神一扫，苏墨顿时觉得后背一凉。“我说这地方妖气足，适合炼丹。”

炼丹？苏墨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前世赵老最拿手的是炼器和阵法，丹道是其次，而且也只是入门。至于“炸炉”……那可都是前世的传说，据说有一次赵老急火攻心，炼制一种不知名的丹药，结果炉子炸了，炸飞的瓦片砸死了好几个妖族小子，赵老自己也差点被气波掀飞，最后靠着一股狠劲儿硬生生扛了下来，从此“赵疯子”的名号就传开了。

那时候的赵老，何等威风。可如今，这位前妖界 No.9，正被自己用几块灵石和一张破地图忽悠到这凡间小世界，还成了他的师父……

苏墨不敢往下想，只能硬着头皮说：“赵老师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赵老终于抬眼看他，嘴角咧开一丝弧度，露出两颗尖牙：“意思就是你小子有面子啊。我这趟下凡，可比不得以前那么随心所欲了。那些老家伙们现在可都盯着我呢，生怕我在这小世界里惹出什么大事，坏了他们在上界的算计。”他顿了顿，手里的狼毫笔在空中顿了顿，“所以，你小子得帮我一把。”

帮什么？苏墨头皮发麻。他现在这修为，也就勉强相当于一个炼体境的小卒，赵老要是真动怒了，别说自己，就是这条街都得被夷为平地。

“帮你虐虐那些不开眼的蝼蚁就行。”赵老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打了个响指，“比如……刚才那几个不开眼的凡人？”

“那个……”苏墨指了指远处，“他们……好像 собираются 聚众闹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