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慕如歌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久。发消息的是萧偌恒，微信备注是“乐言”。她习惯叫他这个名字，只除了在最私密的日记本里，才会签下“肖先生”三个字。

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又试探着戳了一下，像是怕点没了似的。回复“没空”，然后删掉。再回复“去忙了”，然后删掉。循环了好几遍，最后也不知道怎么想的，手指落下，打出两个字：“几点。”

没等回复，她就把手机塞回包里。走出办公楼，傍晚的风有点凉，吹得她眼皮发涩。人事部的王姐从旁边经过，拍拍她肩膀：“小慕，今晚部门聚餐，不去？”

“不去啦，晚上还有点事。”慕如歌应着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那两个字像颗小石子，投在她心里，砸出个不大不小的坑。

包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还是萧偌恒。附了个定位，是市中心那家她说过两次想吃的日料店。

慕如歌皱了皱眉。这家店她知道，价格忒贵了些。她这点工资，一年都吃不上几次。她放下手机，在食堂随便吃了几口剩饭，就 "")

没走几步就看到萧偌恒站在街角。身形挺拔，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他似乎在抽烟，被风一吹，半截烟灰掉在地上，他弯腰捡起来，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。

看到慕如歌走近，他掐灭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淡淡道：“怎么现在才来？”

“没空。”慕如歌低下头，踩着他换好的皮鞋走过去。

“我订好了，”萧偌恒接过她的包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走吧。”

店里人不多，靠窗的位置摆着两人。服务员上菜时，萧偌恒替她夹了个生鱼片进碟子：“今天忙？”

“嗯。”慕如歌吃了一口，鱼生鲜甜，她没说话。

沉默了半晌，萧偌恒忽然开口：“上次你说我名字怪，在我这儿，它挺特别的。”

慕如歌 手里的筷子顿了顿，没接话。

他像是没发现她的异样，继续道：“我有个外号，‘乐言’。以前……很多人这么叫我。”他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快得让人看不清。

慕如歌有点意外。她知道他叫萧偌恒，网上的笔名叫乐言，现实里，除了公司那些人喊他总，她好像没听过其他称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