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如歌盯着屏幕上的红色修改痕迹，把脸往前凑了凑。那家伙又改哪儿了，这都第几遍修改了？她数了数，得有七八遍了吧。墨迹！

她关掉文档，伸了个懒腰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是把一肚子气都撒出去了。桌角的红茶已经凉透，她伸手抄起来一饮而尽，苦涩的味道让她皱了皱眉。妈的，这茶比那死鬼还难喝。

手机突然“叮”地一声震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萧偌恒发来的消息：“稿子我看完了，结尾是猪尾包？”

慕如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回复：“是啊，你不喜欢？”

“猪尾巴不猪尾巴的，我不懂。”消息很快又追发过来，带着几分戏谑，“不过，我说你这稿子，能不能别全改了？我就喜欢原汁原味，改来改去，我看着都累。”

慕如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拿起纸笔在旁边写着什么，然后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。照片上是她新写的结局，旁边还配了一行字：“这回绝对不改了。”

对面沉默了几秒，弹出两个字：“好。”

她把手机扔在桌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这死鬼，嘴硬得很。明明上一秒还嫌弃她改得累，下一秒就同意了。倒打一耙，说得真好看。

她拿起外套，强撑着笑说道：“我走了啊，晚上我自己吃。”

电脑屏幕还亮着，刚才那几个“猪尾巴”三个字还刺眼地躺在屏幕中央。她走出办公楼，外面晚风吹得她一哆嗦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眼睛却盯着那家路边摊。

“姐，吃煎饼果子！”

穿着校服的小男孩跑过来，手里举着一根刚出锅的煎饼果子，油光锃亮，酱料ateurs。慕如歌蹲下身，摸了摸男孩的头，付了钱，咬了一大口。外脆里软，酱料香浓，这才是生活的味道。

她走出摊位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暖意。前两天和萧偌恒又吵翻天，就因为稿子改来改去。这男人，真是矛盾。明明要求她写得更真挚，结果自己却还看着那些网文，改她写的纯文学。合着他想要啥就得有啥啊？

手机又响了，她看了一眼，是萧偌恒发来的：“今晚有空一起吃个饭？”

慕如歌嘴角微微上扬，回复：“好。”

她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抬头看了看天空。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