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如歌叹了口气，感觉肋骨都跟着有点发软。电脑屏幕还亮着，密密麻麻的红色修改痕迹像一群长着翅膀的小虫子，嗡嗡嗡地在她眼前飞。第三稿啊，三天三夜没合眼，从早抠到晚，每一个字掰开了揉碎了看，最后拿出来给编辑看的时候，心里那叫一个自信，觉得这稿子绝对能打动天底下所有的编辑。

结果呢？现在屏幕上这行字，简直比当初失恋时HR给的冷冰冰的拒信还刺眼——《缺乏新意，建议重写》。慕如歌盯着那几个字，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。她不是没写过烂稿子，但这次不一样，这次她把自己所有的热情和小心思都倾注进去了。编辑那个声音，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，像是在敲打一个不听话的孩子。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气死我了。”慕如歌咬牙切齿地念叨，手指在桌面上烦躁地敲了敲。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了条缝，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磁性，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慕如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下意识地抬头。只见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，身形挺拔，面容俊朗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沉静如水，正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。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，似乎在查资料。

男人就是萧偌恒。慕如歌几乎是立刻就认出了他。这家公司虽然不大，但最近风头正劲，而萧偌恒就是那位神秘的幕后老板，年纪轻轻，据说手段强硬，手段也狠。她之前就见过几次，每次都感觉他离得远远的，跟这个世界的烟火气隔了一层。

她现在心情又差，看到他就更来气了。本来只是想找个地方发发牢骚，谁知道他会突然冒出来。

慕如歌没好气地抬起下巴，没好意思看一直盯着她看的那双眼睛，“不用，谁让你是大老板呢？我自己来。”

“editor说需要大老板的‘慧眼’来审阅？”萧偌恒嘴角似乎牵了牵唇角，但幅度太小，慕如歌根本没注意到，只觉得他这语气挺冲人的。

慕如歌心里更烦了，“慧眼？那是你吗？你那是金睛火眼，能看穿所有的狗屎。”她嘴一撇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门口的男人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