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讲究？”陆沉舟慢慢放下手中的钢笔，笔尖划过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捏着一把冷漠的冰块，“苏小姐觉得呢？”

苏小小挑眉，对着他勾了勾唇角，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：“我乐意怎么觉得就怎么觉得，陆总。”

这话带着刺，陆沉舟不是没听出来。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收紧，视线重新落回文件上，但那双深邃的眸子偶尔还是会瞟过来，像毒蛇一样缠着人。会议室气氛有点闷，苏小小能闻到的那种，是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雪茄的余香。

“陆总，您看看这个合同。”苏小小往前凑了凑，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，故意把腰挺得笔直，“我们盛世这边没什么问题，就这儿，需要改一下。”

陆沉舟抬眼，目光落在文件上某一行字，他放下笔，指尖快速签下一行字。苏小小就知道他准备了，看他签完，她立刻又把文件拉到自己面前，指着另一处：“还有这儿，我的意思是……”

陆沉舟没什么情绪地打断她：“苏小姐，我们谈了快一个小时了，你有几处意见，哪次不是重复？”

“我不重复。”苏小小把文件拍在桌上，“陆总，您是盛世总裁，这点效率都没有，底下人怎么服气？”她说话带刺，但语气尽量放软。

陆沉舟沉默了一下，忽然开口：“那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苏小小忽然笑了，眼眶有点红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：“陆总，您追了我一年多了，当初说娶我的时候，不是说好了要给我最好的吗？现在盛世要并购你们集团，您是不是打算到时候为了公司，把我扔了？”

陆沉舟凤眸微眯，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开口：“谁说的？”

“您自己！”苏小小猛地站起来，声音拔高，“当初您Signature餐厅开业，说那个餐厅是我命定之人的名字，后来总裁千金来，您就让礼服换成了别家，那个宴会，您也是来过的！”

陆沉舟眼神变了，原本的冷漠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鸷。他站起身，一步步逼近苏小小，那气场让人窒息。

“苏小小，你少说两句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警告的意味。

苏小小攥紧了手中的文件，手背都有些发白，但她没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