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小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脆生生的响。她对面的男人抬眼，视线从那杯咖啡移到她脸上，眼神有点凉。

“陆总，您这办公室还挺讲究。”她说话不软不硬，像根钻头，钻得人有点疼。

陆沉舟没笑，也没接话。这位顾总，盛世集团的，是她今天要对接的甲方。就她这第一天来，对方连个像样的态度都没有。她端着咖啡杯的手又顿了一下，杯壁那暧昧的金色灯光，晃得人心头发毛。

“咖啡不错。”陆沉舟终于开口。

苏小小挑眉：“您是来品咖啡，还是来找我谈工作的？”

陆沉舟像是没听见后半句，手指敲了敲桌面：“盛世最近遇到点麻烦，我找你来帮忙。”

“盛世是挺麻烦的，”苏小小直截了当，“就你这态度，员工能不闹情绪吗？奖金没发，加班费拖欠，还跟人玩消失，这种公司，我能来，纯属我手头没更好的选择了。”

陆沉舟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转瞬即逝。

“苏小姐说话很直接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直接点省时间，”苏小小不退让，“您要是不满意，直接换人。我这不是第一天上班，给您添堵了？”

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，秘书探头进来：“陆总，王总在会议室等您。”

陆沉舟站起身：“那我先走一步，会议很重要。”

“走之前说句话，”苏小小也站起来，直视他眼睛，“陆总，您这负责任吗？公司出问题，您是第一个躲着的，现在让我来，是想推卸责任？”

陆沉舟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，眼神复杂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“是吗？”她逼近一步，“还是您觉得，我苏小小是那种能随随便便拿捏的人？”

“我……”陆沉舟插不上话。她这小样，偏偏又扎心又软，让人忍不住想掐一下。

“行了，”他扯了扯嘴角，有点难看，“带我去会议室。”

会议室里，王总正唾沫横飞地抱怨。苏小小听完，没急着说话，只是看着投影上的数据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
“盛世的问题，核心是资金链断裂。”王总一屁股坐下，“陆总，你那边是不是能……”

陆沉舟打断他：“我具备这个能力，但需要条件。”

“什么条件？”王总眼睛一亮。

“盛世现在最需要的，是一个能立刻振作人心的领导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