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盯着空荡荡的鱼线，把鱼竿杵在地上，有点烦躁。这潭水他找过N次了，每次都像这儿开了一个高质量的角色扮演派对，演员全是鱼，主角是没鱼的鱼。他甚至有过一个荒诞的念头，这潭水是不是特有问题，专门研究怎么把鱼钓走。

“操。”林涛骂了一句，蹲下来想再看看水底。这潭水底平坦，铺着一层细沙，几块圆润的鹅卵石半埋在沙子里。水不是特别深，但凉得刺骨，他蹲着蹲着，感觉裆下一凉。

他低头一看，差点把下巴惊掉。水底，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，一条银白色的鱼正背对着他，尾巴在沙子上轻轻拨动。这鱼不大，也就半人高，但整体形状像一条鱼，就是鱼身上覆盖着一层流光溢彩的鳞片，鳞片在幽蓝的水光下闪闪发亮，活像一块块小镜子拼凑而成，每一块都映照着不同的颜色，梦幻得很。

林涛瞪着眼，手里的鱼竿都忘了放下。这玩意儿是鱼吧？还是某种造型别致的观赏鱼？他赶紧伸手想捞，手刚碰到水面，那鱼突然扭过头，冲他“噗通”吐了个泡泡。

这泡泡不偏不倚，正好撞在林涛的鼻子上。林涛吓得猛地缩回手，感觉脸上沾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，还带着一股子淡淡的腥甜。他抹了抹鼻子，疑惑地看向那鱼。这鱼……还会吐泡泡？

那鱼似乎没在意他的反应，又挺了挺身子，尾巴一甩，开始朝着水潭边缘游动。林涛愣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这鱼……是想溜？

等等，这鱼……它好像在游泳？不对，它在移动！以它在水底的深度，根本游不到水边！它……难道是在爬行？可它没有鳍，没有腿，它怎么爬？

林涛脑子里一片混乱，看着那条鱼以一种诡异的方式，在几厘米深的水底，用身体前进，一步步朝着水潭边缘爬去。那鱼爬得极慢，但每一步都异常清晰，就像在爬斜坡一样。

终于，那条鱼爬出了水潭，稳稳地落在水边的沙地上。它抬起头，幽蓝的光芒在它的鱼身上流转，空洞的眼眶似乎看到了林涛，然后它张了张嘴，又吐了个泡泡。

这次，泡泡在空中炸开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林涛望着那飞散的泡泡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这什么情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