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船就不能再稳点？”张昊天把腰间的酒壶又灌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，刺激得他眼睛直眨。他靠在船舷上，看着前方翻涌的浊浪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趟voyage真是憋屈到家了。旁边，吴凌霜紧了紧身上的蓑衣，眉头也皱着。

“沉不住气了？”吴凌霜低声问道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。

张昊天咂摸了一下嘴里的酒味，咧嘴一笑：“这不是憋屈吗？天天看着这黑白两色的天，连个鸟都没见着，你说憋不憋屈？”

吴凌霜轻轻摇头，目光依旧望着外面。这趟行程代号“归巢”，原本是去接一个重要的人物，顺便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。可谁知道，半路上遇到这飓风，硬生生把行程拖了三天。

“越是这种时候，越要沉住气。”吴凌霜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，“张昊天，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练就一手好医术的？全靠在风浪里磨炼出来的。”

张昊天被她说得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这可不是一回事啊。练医术至少还有个目标，可现在这鬼天气，连个目标都没有，就光剩下了漂。”

“不，”吴凌霜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坚定，“我们的目标是安全抵达，然后解决那件事情。风雨之中，更要看清方向。”

张昊天转头看了看吴凌霜，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，只有一种沉稳。他心里暗自点头，没错，自己只是有些烦躁。这趟行程本就危险，如果连这点风浪都扛不住，那还怎么去面对未知的挑战？

“有道理。”张昊天点了点头，伸手将酒壶塞到吴凌霜手里，“接下来，轮到你润润嗓子了。”

吴凌霜接过酒壶，轻轻晃了晃，没有接话，只是继续看着外面的风浪。张昊天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这段时间和吴凌霜并肩作战，他发现自己对她越来越信任，甚至有些依赖。

这种感觉很微妙，让人有些不自在，却又无法抗拒。

就在这时，海面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异动。张昊天和吴凌霜同时警觉起来，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声源地。

只见在海平线的一处地方，浪头突然暴涨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。漩涡中心，黑云翻滚，仿佛有无数的眼睛在暗中窥视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