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辉盯着“死者”两个字，眼前直冒黑。这货色是他搭档老王在昨晚凶案现场扒拉出来的，一个送外卖的年轻人，胸口两刀，死得透透的。老王当时搓着手跟他说：“辉子，这次任务艰巨啊，这案子邪门得很，咱们得盯紧点。”

邪门？李明辉心里咯噔一下。接过案子三个多月了，每天对着“死者”这个身份跟人吵架，他觉得自己也快成行走的“死者”代言人。但这次不一样，这送外卖的，连名字都透着滑稽，叫什么“外卖小哥”，一刀一个窟窿，活像被谁专门针对过。

“老王，”李明辉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“你说这凶手干嘛非找送外卖的啊？图个乐子？”

老王呷了口茶，茶沫子沿着嘴角挂下来，整得一脸油腻：“谁知道呢，辉子。或许就盯上这一行了吧，你看，昨晚那家餐厅，就离案发现场不远。”

李明辉把视线挪到电脑另一边打印出来的材料上。现场监控，案发时间，周边走访记录……这些玩意儿看得他眼皮打架。他对着走访记录角落里一行小字皱眉——一个小孩子说，看到过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跟着外卖小哥，但警察说他胡闹，没往心里去。

“小孩子瞎说的可能性大。”老王总结得斩钉截铁。

“怎么大？”李明辉不干，“案发时间前后就二十分钟，人少，这种小事怎么就给忽略了？”

“辉子，你得现实点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小孩子嘛，想象力丰富，夸大其词很正常。咱们得抓重点。”

“重点？”李明辉指着电脑屏幕上死者的照片，“重点是他干嘛招惹上这种事？就因为他送外卖？”

老王瞪了他一眼：“先放下这。法医那边有进展了，死者胃里发现残留的辣椒素，翻来覆去查不出身份，但可以确定是近期刚吃过。”

李明辉脑子转了两圈，突然想起什么：“老王，你说，会不会是死者送错单了？谁家要吃辣椒素拌的饭？”

“这……”老王顿了顿，突然凑近屏幕，“等等，辉子，你再看看走访记录，那边有个细节被划掉了，你说奇怪不奇怪？”

李明辉凑过去，眯着眼睛看那几行字。果然，一行小字被划掉了，旁边还写着“查无此人”。

“谁干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