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辉揉着太阳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两个字——“死者”。屏幕是刑侦队办公室老旧的液晶屏，光线惨白刺眼。他刚调过来，三个月不到，已经觉得自己快被这俩字给逼疯了。

隔壁传来老王扯着嗓子骂人的声音，具体骂啥李明辉没听清，反正老王这半个月天天这么干，估计是嫌案子破得太少，或者嫌队领导管得太宽。李明辉扯了扯嘴角，这日子过得跟在狼窝里似的。

“李明辉，这案子怎么查的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李明辉回头，看见周小冉正歪着头看他，手里还抓着个烤红薯，正啃得欢。周小冉是他同组的新同事，嘴甜，但脑子……李明辉没具体评价过，反正每次她提出想法，他都得往死里问才把人拉回来。

“查着呢，”李明辉扒拉了两口自己泡的速溶咖啡，味道还行，“不过这死者有点倔。”

“倔？”周小冉咽下嘴里烤红薯的皮，“死者还能倔成什么样？他……他死了啊。”

“可他现在不倔了，”李明辉叹了口气，“就在咱们楼下公寓，一男的，跳楼，早上刚发现的。”

“又跳楼的？”周小冉撇撇嘴，“咱们这儿这高度，跳的人还不少呢。”

李明辉白了她一眼，“这回不一样。死者叫张伟，三十多岁，在公司做设计。昨晚加班到很晚，监控显示九点多走的，零点被发现。”

“加班多又能说明啥？”周小冉经典操作。

“说明他的社交圈可能挺窄，而且密码输得挺……别致，”李明辉指了指电脑屏幕上的一张照片，“他办公桌抽屉锁着，里面有个U盘，密码是‘老婆我爱你’。”

周小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这男的是真老实。”

“老实？”李明辉摇摇头，走到门口，“走吧，去看看现场。”

楼下警灯还亮着，李明辉皱着眉，蹲在栏杆边往下看。张伟躺在地面上，表情看起来很平静，不像被吓死的样子。楼下围了些看热闹的，都被保安和警察赶走了。

“死者左手还有个手机，”法医对着对讲机说，“屏幕摔碎了，但应该没丢数据。”

李明辉抬眼看了看楼道，楼梯口有专业人士在处理，他没凑上去。周小冉小跑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空烤红薯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