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剩被架着穿过冷宫深处，脚下的青石板冰凉刺骨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两个太监一边推搡，一边闲扯：“说起来也怪，陛下对他这么上心，偏偏冷宫里头没个正经宫女太监，光他一个人守着，也不怕吃香啃不动。”

李狗剩只觉得耳根发烫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冷宫的霉味儿混着太监的唾沫星子，简直能把人气死。他攥紧了袖里那块冰凉的手帕，那是皇后偷偷塞给他的。

“小东西，别犟嘴了，再犟抽你俩耳光！”另一个太监凑近了些，眼珠子滴溜溜转。“听说陛下翻牌子又到你了？啧啧，真不知足，冷宫里供着都供出感情了。”

李狗剩咬着牙没吭声。他知道，皇帝夜里翻牌子，翻来翻去就那一个，这事儿整个皇宫都知道。可皇帝白天又对别人冷冰冰的，有时还对他说些莫名其妙的话，教他些用剑的功夫，教他些读书的方法，简直把他当成了老师。

“狗剩，看什么看？”太监伸手推了他一把，“还不赶紧走，磨磨蹭蹭想让陛下降罪啊？”

李狗剩被推得踉跄了一下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他站稳了身形，正要发作，却听见身后传来清冷的声音：“滚。”

李狗剩猛地回头，就看见皇帝正站在拐角，手里还拿着一本线装书。他身上还穿着朝服，原本明黄的衣摆现在沾了些灰尘，显得有些狼狈，但那双凤眸依旧锐利如鹰。

“陛下……”李狗剩刚想行礼，就被皇帝抬手制止了。

皇帝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听说你被人欺负了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两个太监吓得跪了下去，一个哆嗦着说：“陛下息怒，小的们只是……”

皇帝冷哼一声：“本宫说过多少次，冷宫里的人，谁敢动一根手指头？”他转向李狗剩，“起来。”

李狗剩犹豫了一下，慢慢站了起来。皇帝的目光落在他脸上，带着一丝探究：“手帕湿了。”

“奴才……”

“本宫的。”

皇帝打断了他，伸手轻轻拿起那块手帕，展开一看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塞回了李狗剩手里。“以后离皇后远点。”

李狗剩一愣，随即明白了什么，心里涌上一股暖流，嘴上却道：“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