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雅深吸一口气，手心里那叠文件又重了几分。她盯着电脑屏幕，故意把字体调得最大，一行行密密麻麻地全是林漠然签的字——那份《特殊服务协议》。她的指甲掐进肉里，像要给自己留下一点记号。

林漠然从外面进来的时候，脚步声很轻，但整个办公室都跟着安静了。他手里拿着一杯温水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目光扫过她的屏幕。

“又看那个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事实。

张雅吓得差点把键盘砸了。她赶紧转过去，脸上堆起那种被吓到、又有点羞怯的表情，这是她练出来的，每次都能骗到王总的夸奖。

“啊？没有啊，我就是……嗯……”她手忙脚乱地关掉屏幕，手指还在微微发抖，“我就是看看是不是还有错别字，林总您写得真好，字如其人，方方正正的，像不像我们公司的文化？”

林漠然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。这种人，是绝对逃不掉的。他往前走两步，身后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，像要把空气都碾碎。

“错别字？”他停在她面前，眼神锐利得让她不敢直视，“张雅，我提醒你，”他声音低沉，“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。”

张雅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顶上去：“林总您放心，我明白。只是这份协议签起来有点麻烦，比如……比如‘服务期限’这一条，我们是不是可以商量一下？”

林漠然挑眉，好像没听懂她在说风凉话。张雅攥紧手臂，突然鼓起勇气：“或者，我们可以签一份不写‘服务期限’的，就写‘长期有效’，您看怎么样？”

林漠然笑了，是真的笑了，但那笑容里全是嘲讽。他往后退一步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她：“张雅，你很有胆量。”

张雅一愣，心里其实是一百个想骂人，但面上还得笑嘻嘻的：“哎呀，林总您过奖了，我就是觉得，咱们这么好的合作伙伴，何必搞得太复杂呢？”

“合作？”林漠然声音冷了下来，她能感觉到他身后的椅子在吱呀作响，“我们不是合作伙伴，你是我的人。签不签，都一样。”

张雅一噎，差点笑出声。她看着他那张俊脸，突然觉得很好笑。这人，真把自己当回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