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雅。”

冰冷的男声又响了一遍。小雅脖子僵硬地转过去，差点被桌角的文件砸到。新来的上司，沈漠，就站在她工位侧面，身高一米八多的样子，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肩宽腰窄，周身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眉头微蹙，看她的眼神有点不耐烦。“这份报表，明天交来给我。”顿了顿，他又补充，“别跟昨晚的KTV数据搞混了，那份该扔了。”

小雅咽了口唾沫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：“好……好的，沈总。”

沈漠没再说话，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，轻轻带上了门。小雅看着那扇门，手心有点出汗。这家公司气氛本来就不咋地，同事之间明争暗斗的，没想到新上司这么……难搞。

她缩回椅子里，叹了口气。前脚跟闺蜜在医院划拳输惨，后脚又加班到半夜，这今儿真是够呛。出租屋离公司挺远，明天……明天必须早点起，不然迟到又要被扣钱。

正琢磨着，手机响了。看到来电显示是闺蜜小雨，小雅赶紧接起来：“喂，我……”

“雅雅！你死哪儿去了！我刚给你打电话没人接，KTV后来又出事了！”小雨的声音透着十万火急，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嘈杂的人声和哭声，“后来……后来有个不开眼的喝多了非要认姐姐，小菲儿拦他，结果被人推倒了，现在还在医院呢！”

小雅脑子嗡的一下：“小菲儿怎么了？严重不？”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安慰，“你别慌，我马上过去！”

挂了电话，小雅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。沈漠办公室的门突然又“咔哒”一声打开了。

他走了出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深邃的眼睛扫过来时，小雅觉得像是被射了枪。沈漠冷冷地问：“申请书。”小雅一愣，下意识从包里掏出辞职信——她本来打算明天就说自己住得远要换工作。

沈漠接过信，扫了一眼，直接扔进了垃圾桶。“签字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“啊？”小雅傻眼了，“沈总，我……”

“你在KTV喝多了？”沈漠打断她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然后输了赌注，签了卖身契？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，“看来是挺值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