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喊了声“注意点！”，手上没轻没重一推，那堆旧机器稳稳当当就倒在了路边。旁边几个小工都看着他，眼神里头有几分敬畏，有几分好奇。

“王哥，咋回事啊？”一个年轻伙计凑过来，小声问道。

老王吸了口烟，吐个烟圈儿：“没事儿，瞎吼叫呢。咱们干活，他们瞎嚷嚷干什么？”

话音刚落，就见几个系着白围裙的小姑娘从纺织厂门口跑了出来，为首的那个，个子高高的，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，胸前还别着个小黄牌，看样子是管人事的。她指着老王这边，脸涨得通红，指着我，声音又尖又急：“你们什么意思啊？故意是吧？我们厂里的机器，你们就这么推来推去的？想出事是不是？”

老王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坏了。他记得昨晚确实喝多了，今儿个脑子是糊涂，但还没糊涂到这种地步。他抬眼打量了一下那姑娘，高挑，漂亮，但身上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。旁边几个小工也跟着缩了缩脖子，毕竟是大人物的员工，得罪了可不好。

“大小姐，”老王站直了身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，但底气还是虚了些，“我们就是搬机器，谁让你们厂里不提前说一声呢？您看，这不都搬好了嘛。”

那姑娘眉头一皱，指着老王，声音更响了：“搬好了？搬得好好的推在那里，你们想干什么？万一砸到人怎么办？赶紧给我挪走！还有，你们这是旷工！工钱我不要了，给我滚！”

老王心里顿时怒火中烧，老子辛辛苦苦搬一天，还没挣到钱呢，反倒被这小娘们训斥？他正要开口，旁边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。

“小张，怎么回事？”

那姑娘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了毕恭毕敬的笑容：“李总，这几个人把我们的机器给弄坏了，还……”

那声音的主人走过来，老王这才看清，是个穿着名牌西装的年轻人，戴着金边眼镜，看起来斯斯文文的。但老王却觉得这人有股子说不出的气场，让人不自觉地就矮了半截。他走上前，对着那姑娘微微颔首：“小张，怎么回事？”

那姑娘看了看年轻人，又看了看老王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但还是嘴硬道：“李总，就是这个王师傅，他们故意推我们厂里的机器，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