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抬眼，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西装，肩上扛着礼炮的胖子，正斜靠着门口，吧嗒吧嗒抽着雪茄，眼神像鹰隼似的扫来扫去。胖子底下那双锃亮的皮鞋，在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老张赶紧低头，装作看茶壶的气焰。

胖子身后跟着三个穿着短打，手里攥着短棍的打手，一个个跟走狗似的跟着晃悠。老张心里骂了一句“妈的，这是哪个门派的”？他们这行当，上海滩的地面上，稍微有点名气的，谁不是欺软怕硬的主？

胖子吸了口烟，吧嗒吧嗒的响，像是在回味什么。他慢悠悠地踱步，每一步都像踩在老张的心上。“妈的，这口气，明显是冲着我来的。”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开始冒汗。他强装镇定，继续低头看茶壶。

“哟，这不是老张吗？稀客啊稀客。”胖子终于走到老张面前，满脸堆笑，却带着一股子讥讽。他把手里的雪茄往旁边一扔，用烟灰缸碰了碰老张，“怎么？新来的？连茶都泡不明白？”

老张心里一沉，这胖子是何方神圣？看着面生，可这架势，明显是冲着他来的。“张爷您说笑了，我……”老张想说点什么，可胖子根本不听。

“听说啊，你这茶馆，最近可是风生水起啊。”胖子话锋一转，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威胁，“我某人，可是在你这喝过茶，享过福的。怎么，不识抬举啊？”

老张心里一惊，这胖子不会是冲着昨天那笔买卖来的吧？妈的，这上海滩，真是越来越乱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张爷说笑了，我这茶馆，就是小本生意，张爷您是贵客，有什么吩咐，尽管吩咐。”

胖子听了，满意地点了点头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：“好，好！我就喜欢实在人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突然变得阴冷，“不过，最近嘛，这上海滩不太平，有人说，你老张，跟日本人走得太近。”

老张心里一震，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。他没想到，这胖子会这么快就查到了他的底细。他强作镇定，继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：“张爷，您可别听信了那些闲言碎语，我老张，就是一茶馆老板，跟谁走都行，只要不被抓去枪毙。”

胖子听了，哈哈一笑，笑声里带着一股子得意：“好，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