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刚踏上黄浦江边的码头，熏人的海风就给他脸上来了一阵子，带着点咸腥，又混着点煤烟味儿。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眯着眼往人群里钻。这上海，真他娘的是个人间烟火气最浓的地方，也是藏龙卧虎的地界儿。

码头上人声鼎沸，叫卖声、吆喝声、推搡声混作一团。各色人等挤作一团，东倒西歪的。老张混在人群里，心里直打鼓。他揣着身上仅有的十几块大洋，口袋里还有张半旧的上海地图，那是他在家乡铺子里偷摸印的。要去的地方是法租界，具体哪个弄堂他记不清了，只知道是金主人家说的，说好了给他找个机会混口饭吃。

“小子，往哪去？这码头不是你这种穿得破破烂烂的来的。”旁边一个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缠了上来，手里夹着根雪茄，唾沫星子乱飞。老张被他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回了一句：“我……我去寻个活计。”

那男人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勾了勾，哼了一声：“寻活计？在这码头你也得先学会挨打！识相的，赶紧滚！”

老张心里一沉，知道这上海滩不是他这种外来人能随便搅和的。他咬了咬牙，掏出块大洋塞到男人手里：“大哥，我实在没活干了，求求您给我个机会。”

那男人眼睛一亮，接过大洋掂了掂，嘿嘿笑道：“识时务！跟我来，给你指条明路。”说着就拉起老张胳膊，把他往人群里带。

老张心里明白，这叫鸟枪换炮，只不过是自己成了枪，人到了他人手里。他紧走几步，想挣脱，却被那男人拽得更紧了。

“你他妈想造反啊！”男人低声骂了一句，加大了力气。

老张被拽得七荤八素，眼看着就要被拖进人群中，突然听到一声清喝：“住手！”

一个身材高大，穿着西装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，手里拿着根文明棍，气势不凡。那男人被吓了一跳，连忙松开了手。

“这位先生，没您的事，我们之间的事，请您别管。”那男人赔着笑说道。

那西装男子冷哼一声，指着老张说：“这小子是我的人，你们想干什么？”

老张一看有了救星，连忙跪下磕头：“谢谢先生救命之恩！小的该死！小的有眼不识泰山！”

西装男子看了看老张，又看了看那男人，冷冷地说：“以后不准再骚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