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妈那爪子刚要伸手过来，替她顺顺被汗水弄得有些黏糊糊的头发，李玉溪眼疾手快，直接往旁边一躲。王妈被她这躲闪弄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鸡毛掸子差点没拿稳，“哎呦”了一声。

“躲什么躲？”王妈站稳了，有点不高兴，“你这孩子，就是骄纵。我这不是看你忙活了两天两夜，好心给你顺顺头发么？”

李玉溪梗着脖子，小脸因为没睡好，看着有点泛红，但那眼神里带着股闷火，像是谁欠了她八百万似的。“别碰我！”她声音不大，但很冲，“我这几天为了赶这新式面包的活儿，没睡好是实话，但不是你说的那样。我自己能控制，不用你操心。”

王妈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态度给噎了一下，气得直哆嗦手指：“你……你翅膀硬了是吧？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，没功劳也有苦劳吧？还让你给我打工养活我？你倒好，跟我说话还这么冲！”

“我打工养活我自己！”李玉溪提高了音量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厨房里显得格外响亮，“王妈，你是我妈，可我不是你的附属品。我有手有脚，饿不死也冻不死，不需要你假惺惺地‘关心’。”

这话一出口，王妈的脸色立马就变了，眼圈有点红，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你把我和你妈放在一个位置上？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？”

李玉溪心虚了一下，但转念一想，王妈平时就是这个德行，总是在她身上找茬，她懒得跟她掰扯这些有的没的。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，”她赶紧撇清，“我就是说，我能养活自己。”

王妈深吸了几口气，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，但还是有点委屈，“养活自己？说得轻巧！你看看你这厨房，弄得乱七八糟的，要是没我这个老娘给你收拾，你还能干啥？”

“我让小二哥负责打扫！”李玉溪脱口而出。

“小二哥？”王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那小子手笨脚拙的，能把他当靠山？我看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！”

“我靠的是我的手艺，不是他！”李玉溪也很生气，“你能不能别总挑刺？我忙得脚不沾地，你还来烦我！”

王妈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，心里那点气也消了大半，叹了口气，“行了，行了，不跟你计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