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妈话音刚落，李玉溪往旁边一歪，躲开了那只伸过来想要碰她胳膊的手。她梗着脖子，眼睛里有股闷火没处撒：“别碰我！我这几天忙，没睡好是实话，但不是你说的那样。我自己能控制，不用你操心。”

王妈被她这么一挡，手僵在半空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把手缩回去：“好好好，不碰你。就是看你脸色不太好，替你/features>，哎呀，我是不是多管闲事了？”她往旁边挪了挪，自己找了个板凳坐下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，继续用那种软声软气的调子，“话说回来，今天这碗炒饭，味道是真不错。就是有点太干了，下次放水的时候注意点儿？”

李玉溪低头扒拉了一下碗里的饭，眼皮子都快懒得抬了。炒饭确实是她的拿手绝活，米饭粒粒分明，酱油炒得均匀，里面还嵌着几颗她用鸡蛋液煎得焦香的蛋花，再撒点葱花、榨菜末提味儿。要不是最近手头紧，舍不得用那么好的米和鸡蛋，味道肯定更上一层楼。

“再干？王妈，你这口味够重的了。”李玉溪没好气地回怼。

“哎呀，我不是嫌弃，”王妈赶紧摆手，“我是说，你这火气一上来，做东西就容易急，火候不到，不是因为口味重。其实……其实就算我不说，你心里也清楚吧？”她眨了眨眼，眼神里带着点促狭。

李玉溪抬手，把旁边柜子上的抹布拿过来，擦了擦嘴角，没接话。她不是不知道自己最近火气大，自从接了那几个天字号的府上的厨娘活儿之后，起早贪黑不说，还得应付那些个难缠的主子、婆子。男人婆大气，小姐任性的，管家抠门，她每天就像个小陀螺，不停转悠。累是肯定的，心里憋屈更是。

“得，看你今天心情不好，也不勉强你了。”王妈见她不开口，也不强求，站起身，“那我先回去了。你啊，好好歇着，别太累着自己。晚上想吃啥，跟我说声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李玉溪头没抬，应了一声。

“那我走了啊。”

“嗯。”

王妈走出厨房，轻轻带上了门。厨房里又只剩下李玉溪一个人，灶台上还冒着点热气，碗筷堆在旁边的小水槽里，水龙头开着，哗哗地流水，却没人动手清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