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妈脸上的笑纹都堆成了菊花，赶紧往前凑了两步，伸手想碰碰李玉溪胳膊安抚一下：“呦，脾气不好，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？明天可不许再这么大火气了，小脸都憋得通红了。”她说话声音不高不低，带着点软糯，活脱脱个哄小孩似的。

李玉溪没动，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王妈，嘴角噘着，像只撒泼不依的네끼猫：“谁脾气不好了？昨晚上事情闹得，我睡得着才怪！”顿了顿，语气软了一丢丢，却又带着质问，“再说，本姑娘缺那半碗剩饭？就是觉得晦气，看了不顺眼！”

王妈心里扑通一跳，赶紧把这话往自家主子身上引：“哎哟，也是，太爷正赏脸呢，您倒好，把赏饭给……”她后面的话咽了回去，NullPointerException，主子这逻辑是不是哪里跑偏了？

前院传来县太爷的声音，带着点询问：“玉溪，怎么地了？跟王妈又闹别扭了？”

李玉溪哼了一声，也不回头，拎着那半碗饭就往厨房走。王妈见状，连忙小跑两步跟上，嘴里还在碎碎念：“我这儿刚从里屋出来，还没顾上收拾呢……体现哪呢？”

厨房里锅碗瓢盆叮叮当当，李玉溪正系着围裙，两袖子都沾满了面粉，活像个刚出窑的馒头。她手里拿着把菜刀，正对着个土豆比划呢，看那架势，下一秒就要跟土豆大战三百回合。

王妈看这情形，赶紧抢过她手里的刀，顺手把小土豆按在砧板上：“我说玉溪，你这刀法，再练练。土豆它也是活物，得温柔点。”

“温柔个屁！”李玉溪头也不抬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你看你看，切得歪七扭八的，做出来还能叫菜？”

王妈扶额，这姑娘是打定了主意要跟自己较劲似的。她叹了口气，还是把人拉过来，揽过她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不气了啊。那半碗饭，我收起来给你留着，明天醒了正好吃。”

李玉溪这才稍微缓和了脸色，回头翻了个白眼：“就知道你这句话最管用。”心里却 surreptitiously 嘟囔了一句，“哼，看吧，我就说，让她装什么大尾巴狼，还不是得听我的。”

王妈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直摇头。自家这厨娘，本事是顶好的，就是脾气……脾气也太好使了，还总爱使小性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