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落地窗外的城市霓虹闪烁，但她的世界却一片灰暗。新剧播出后口碑扑街，品牌方ananeng地撤资，赞助商跟风集体消失，信用卡被冻结，银行账户被划走，最后连房租都没法续交。她站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，看着墙壁上还残留着她当红时的海报，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。

"林小姐。"一个沉稳的低沉嗓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许默端着个托盘，左手拿着咖啡机，右手稳稳托着刚烤好的吐司。他穿着熨烫妥帖的米白色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，手腕上的那枚老式腕表在灯光下泛着温和的银光，与她身上廉价的地摊小裙子和套房里蒙尘的家具格格不入。

"你来了。"林薇薇闻了闻空气里飘散的黄油香气，眼睛亮了亮，但语气还是带着疲惫，"顺便……帮我买份早餐？"

许默没接话，径直走到厨房，旋开咖啡机旋钮。热水冲进咖啡粉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。他手腕轻转，咖啡机精准地停在他伸手可及的位置。待咖啡粉化开，他把香浓的拿铁分出一半倒入马克杯，又端来吐司和果酱，每样东西都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。

"房租已经转给你了。银行那边我去疏通了。"许默坐下，实体书般扎稳在地，"公司那边……"

"不用提了。"林薇薇打断了，她盯着咖啡杯里旋转的奶泡，像在数星星，"现在谁还看得上我？人家都等着看我笑话呢。"她突然抓起吐司狠狠咬了一口，糖浆顺着嘴角流下，"咬到没？"

许默别过头去，见她咬得欢快，嘴角也跟着扬了扬。林薇薇注意到他的反应，突然噗嗤笑了出来："连你都笑话我？"

"没有。"许默拿起纸巾递给她，顺便擦了擦他自己沾到的糖渍，"只是……觉得你这是在用实际行动宣告：即便没钱没人，也要吃饱喝足地把自己活成一道风景线。"

林薇薇接过纸巾，却没擦嘴，把吐司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"不然呢？总不能饿死在垃圾桶旁边吧！"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，"许默，你还记得我二十岁生日那天吗？"

许默动作一顿，咖啡机里冒出的热气突然变急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