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宛瑜靠在咖啡店门框上，眼皮子都快眨成一条缝了。那几个男声她认不全，但那股熟悉的、混杂着烟草味和少年气的吵闹劲儿，愣是让她在门口站了足足三分钟。

“行行行，知道了，这周末就去！不过……”

“什么？李总又提要求了？”

“啧，这项目要是黄了，咱们部门这月奖金又得……”

门上的玻璃反着光，映出林宛瑜有点僵硬的侧脸。她认得坐在主位那男人，戴副金丝边眼镜，西装剪裁得体，手里还夹着个没来得及合上的文件。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，是周鸿的声音。还有旁边那个，声音笔直，寸草不生，估计是谢童。至于另外两个……一个好像挺胖，另一个瘦高个儿，声音尖细，八成是关关和苏海南。

她攥紧了包里的钱包，里面是今天刚到的月薪。五万块，不算高，但在这地段这年头，也够林宛瑜心里踏实一点。新公司，新环境，总算让她暂时忘掉了赵磊那张欠揍的脸。

“咳咳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推门进去。

里面瞬间安静了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，像探照灯照进黑暗。周鸿放下笔，眼镜顺着下滑了下滑，眼神里带着点审视。谢童拿起水杯抿了口，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关关直接推了下眼镜，冲她比了个“你来了”的手势，那表情分明是有点惊讶。苏海南慢悠悠地合上摊开的笔记本，目光落在她身上几秒，又移开了。

只有刘涛，或者说，赵涛，眼里的惊讶是真的，但很快被一丝了然取代。“宛瑜？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旁边的椅子，“坐吧。”

林宛瑜点点头，在离他们几步远的位置坐下，小心地观察着。刚才听到的对话，显然是他们在抱怨新来的实习生，或者说，潜在实习生。

“你今天来，是……面试？”周鸿率先打破沉默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“不，”林宛瑜摇头，“我已经签了。”她指的是赵涛的公司。本来没抱太大希望，毕竟赵磊跑了，赵涛那脑子……谁知道呢。结果HR发消息来了，让她过来见见。林宛瑜心里打鼓，又有点好奇。

赵涛给她倒了杯柠檬水，推到她面前：“坐这里吧，别站着。”他指了指离赵磊最近的位置——虽然人不在了，但位置原封不动地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