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嗒，咔嗒。”键盘声又响起来，这回声音不大，但很规律，像有人在专心致志地写东西。我的眼皮沉得厉害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可这破项目不等人啊，客户那边催得像催命，老板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。我硬撑着抬眼，就看到对面的座位亮起了灯。呵，又加班。

那灯亮了快一个小时了，我盯着屏幕上的字，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桌上那包饼干估计早让我吃完了。摸出手机一看，十一点半了。得，明早还得继续，今晚是回不去了。

“哗啦——”旁边桌的书架突然倒了一半，几本书砸在地上。我循声望去，老王大概是困得不行，直接靠在桌子上睡着了，手里还抓着本书，眼角还有个黑眼圈。

我咧嘴一笑，管他呢，我走。电脑一关，包一拎，溜达到楼下的便利店。买瓶冰可乐，找了个小 stronk 角坐下，刚拧开瓶盖，手机就响了。

“喂？小李啊。”我接起电话，已经能听见电话那头的喘气声，“怎么？又出bug了？”

“不是……姐，你能不能过来一趟？”电话那头传来林薇带着哭腔的声音，“客户那边投诉了，我们这边死活查不出来，老板快发飙了！”

我捏着手机走到街上，晚风一吹，脑袋清醒了不少。“细说，怎么回事。”

“就是……那个登录页面，客户说点了半天都没反应，最后他直接退出来了！你说气不气人！”林薇的声音委屈得能滴出水，“我怀疑是不是我写的代码有锅，但我反复检查了好几遍……”

我叹了口气，这破项目真是坑，谁都别想跑。走到地铁站，我给林薇说：“你先稳住客户，我过来试试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摸出钥匙开门。刚进屋，就闻到一股酒味。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，借着玄关的灯光，我一眼就认出了他。

林薇旁边的男人，不是丁墨吗？怎么也来了？

他穿着我公司那件实习生T恤，但领口领口歪得，袖子还短了一截。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沾着点灰，眼眶发青，明显是没睡好。

林薇看见我，赶紧站起来：“姐，你来了！丁墨，这是……”

丁墨没说话，眼神迷离地盯着我，嘴唇动了动，好像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