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飞正琢磨着怎么跟老妈解释这突然的“惊喜”，那女人突然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飞儿，妈对不起你……”她往前挪了两步，手里的收据在你面前晃了晃，眼睛快速瞟了你一眼，又赶紧垂下去。

“妈，您先说。”叶飞心里直翻白眼，这哪是歉意，简直是家常便饭的抢银行——剧本都挺像。他踱到客厅茶几旁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慢悠悠地啜了一口，心里盘算着，这钱怎么填窟窿。

“这是……收据，”女人把皱巴巴的纸拍在茶几上，像是献宝，“医院欠的……你爸的公司跑路了，欠了一屁股债，他们医院说，不交钱，我就……”她没往下说，但那意思呼之欲出，那就是要挺尸了。

叶飞差点把水喷出来。“妈，我同学的公司就在这附近，我去看看能不能……”

“不中用，人家看年纪大……”女人打断他，语气里的挫败感简直能溢出来，“只认钱，妈身上一分没有。”

叶飞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情况比他预想的还糟。老爸的公司跑路？这难度系数多大啊？这年头，跑路跟吃饭喝水似的，不少人都练成了十八般跑路绝技。

“妈，这事不能急，”叶飞放下水杯，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凝重，“您先住下，吃住我给您安排。这个月，我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想起银行卡里那点可怜的余额，“我把我那点钱先给您……”

“那哪儿够啊！”女人眼睛一瞪，把收据往他面前推了推，“你看，这是手术费，本来以为能凑合，谁知道破事不断……”

叶飞盯着那张皱巴巴的收据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。他想起小时候，老妈总说“家里困难，不能给你买变形金刚”，那时候他偷偷攒了半年的压岁钱，被发现就嚷嚷着要去跟同学“借”来炫耀。那时候的她，是那么光鲜亮丽，把他捧在手心里。可现在……

他深吸一口气，想起老妈以前常说的那句话：“飞儿啊，人不能忘本。”他看向门口，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。

“妈，这样行不行，”叶飞指了指门口，“您先别急着走，外面风大。我外面有件事，办完了就回来。”

女人愣了一下，狐疑地看着他：“你……你跟谁出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