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刮在脸上，宁柔又缩了缩脖子。旧袂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，她身上就没件像样的。在这个鬼地方，她能活到现在，全靠那双神眼。不，仔细想想，从她醒来开始，这双手就是她的全部。崖下什么也看不见，黑漆漆的，深不见底。

“嘿，下面那个，看看是我黑虎哥面子，还是你那点命大？”一个嚣张的声音像 poisoned snake 一样从崖上传来，带着一股子蛮横劲儿。

宁柔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用看，她都知道来者不善。裸眼期特别难受，没有神眼加持，这鬼地方比地狱还难熬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没吭声，任由冰冷的石头硌着后背。这双手，是她最后的倚仗。

忽然，那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像几只沉重的皮靴砸在地上，噗嗤噗嗤响。宁柔的心跳开始加速，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。她下意识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“妈的，软得很！”一个家伙骂咧咧地吐槽，接着就是几声嫌弃的哄笑。“黑虎哥，这丫头怕不是摔傻了吧？”

黑虎哥？宁柔眯起眼睛，神眼里寒芒一闪。是个人就能当哥？敢情自己是块试验田，任人蹂躏。她脑子飞快转着，现在只有硬刚，或者……装傻。

眼瞅着那几人就要爬到崖边，宁柔猛地抬头，故意露出惊慌的表情。这一刻，她把所有气势都收了回来，反而显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，正好符合她本来的计划。

“我……我什么都没……做啊。”宁柔颤巍巍地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为首那黑脸汉子嘿嘿一笑，伸手就要去掏宁柔的衣领：“装什么装？把你那破袂扯下来让我看看，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熏过的？”

“别……”宁柔吓得差点叫出声，赶紧后仰。她神眼里寒光一现，对方那猥琐的眼神立刻成了透明。宁柔不怕，就怕对方狗急跳墙，现在她没力量，但可以恶心回去。

突然，那黑脸汉子眼神一变，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，猛地缩回手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妈呀，鬼啊！”他惊恐地嚎叫起来，“它……它的眼睛，怎么……”

宁柔没动，但所有人都看见了，她神眼里射出两道刺目的金光，直勾勾地盯着崖边的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