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伟把砸坏的啤酒罐扔进垃圾桶，摸出手机看时间，凌晨一点半。便利店玻璃窗映出他发青的脸，眼眶周围黑一圈，估计昨晚宿醉没彻底醒。他掐了掐眉心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有谁在使劲擂鼓。

“操。”他自言自语，从柜台底下摸出剩下的半瓶啤酒，拧开盖子灌下去。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后巷的风吹进来，带着土腥味，还有种说不出的臊味儿。

王伟走到窗边，卷起袖子擦了擦玻璃上的水珠。外面黑漆漆的，路灯的光晕在雾气里散开，像晕开的水墨。他总觉得有双眼睛盯着窗外，不是路灯照亮的，是实打实存在的，黏糊糊贴在布满灰尘的玻璃上。

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帅哥啊。”王伟对着空气扬了扬下巴，声音带着酒意。玻璃没反应，外面的风还在呜呜吹。他皱起眉头，眯眼往窗外瞄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对面楼二楼的窗户亮了一下。那不是平时住的几家，是个空置好久的房子，窗帘撩开一条缝，灯泡应着电流滋滋响，把影子投在墙上。王伟心里咯噔一下，那影子……像个人影。

他凑近窗户，拨开那块脏兮兮的窗帘，往外一看。楼道黑漆漆的，只有一个老旧的壁灯，光线昏暗得像打了个折。王伟试探着喊了一声：“喂？谁啊？”没有回应，只有风声。

“装神弄鬼的。”王伟嘀咕着，正想退回来，突然听见一个东西“咔哒”响，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楼道里。他猛地转头，循着声音看去，楼道拐角的地方黑漆漆的，什么也没有。

“妈的，吓老子一跳。”王伟抹了把冷汗，回头往楼道里又看了一眼，确定没东西后，才把窗帘放下去。他心有余悸，后背一阵发凉，酒劲也退了大半。

就在这时候，背后的柜台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王伟吓得浑身一激灵，猛地转过身——空的，只有他丢进去的啤酒罐还在垃圾桶里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后脖颈子一阵发痒，像是有只小手在挠。

“谁啊？”他壮着胆子问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有话就直说。”

柜台那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，细细碎碎，像女人的声音：“你看我……你看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