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伟炸鸡店打烊得晚，但生意一直不温不火。后巷路灯昏黄，他转身锁门时，恍惚觉得有人跟着他。脚步声不重，黏腻腻的贴在后脚跟，像条蛇。

“谁啊？”王伟吼一声，空荡荡的巷子吓得他一哆嗦。啤酒罐叮当掉地上，冰凉的液体溅他半袖。他哆嗦着摸出手机，屏幕亮光吓跑了两只耗子。

“链子哥，这么晚还没走？”保安老张叼着烟晃过来，瞥见一地狼藉，“又跟刘莉干仗了？”

“没，搞错了。”王伟蹲下去捡罐子，烟灰掉在手上，痒痒的。巷口昏暗，他总觉得有人影晃了一下，快得不真实。

王伟家在顶楼，租的房子朝西，半夜总要点灯，不然阴得慌。今晚上着着白炽灯，还开了小夜灯，窗帘也拉严实了。可今晚格外烦躁，他抓了抓啤酒，意思是今晚的啤酒真带劲。

凌晨两点，楼下传来三声猫叫，尖锐，刺耳，像针扎进脑子里。王伟从床上蹦起来，耳朵比谁都灵。他去过很多城市，但没哪个地方的猫叫这么瘆人。

“操……”王伟抄起板凳，猫叫停了。他骂骂咧咧下楼，猫早没了影。楼道里只有老王家厕所冲水的声音，哗啦啦，又停了。

老王住在二楼，独门独户，平时不声不响的，偶尔半夜会听见哼哼唧唧。王伟半夜睡不着，推门想借个拖把，老王正坐在门口抽烟，眼神浑浊。

“王伟啊，”老王忽然开口，打了个嗝，“你女人最近……挺招人注目的。”

王伟一愣：“刘莉？”

“嗯，”老王呷了口茶，杯子在手里转圈，“我半夜总看见个红衣服的……飘过。”

王伟差点把茶泼了。老王这老糊涂，天天喝这个。他定睛一看，老王眼神确实飘忽，一副活见鬼的表情。

“没瞎吧？”王伟讪讪地，“您眼不好使了？”

老王叹气：“我活了大半辈子，啥没见过？就是……那影子，特别眼熟。像我认识的人，可我使劲想也想不起来。”

王伟听得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想起女朋友刘莉失踪那晚。那天晚上，她穿的就是红色连衣裙。

“老王，你……”

“别跟我提这事儿，”老王摆摆手，“晦气。我说的那玩意儿……叫‘影’。”

王伟刚想追问，老王突然打了个趔趄，手里的杯子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