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皮带收回手心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他往旁边挪了挪，坐得直挺挺的，就怕再发出什么动静。屋里这气氛，比外面零下三度还冷。

张兰没说话，就那么坐着，眼神往别处瞟。电视机开着，放着скошенный 中秋晚会，吵吵嚷嚷的，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。儿子刚走，她就觉得这屋子大得能把人吞了。

突然，响动从客厅传来。摔碎东西的声音。

老王心猛地一紧，拔了插销就往外冲，“怎么了？怎么了？”

张兰眼角余光瞥见，嘴角抽了抽。又是这婆娘，一天到晚跟个定时炸弹似的。只见她老公像救火似的扑过去，三下五除二把老李家那个青花瓷花瓶扶起来，花瓶底一个豁口，水顺着裂纹往下流。

老李家那个花瓶，是老王爸的宝贝，当年陪嫁过来的。老王紧张得脸都白了，手忙脚乱地找抹布。

张兰慢悠悠地站起来，往厨房走。她今天穿了件新买的米色长袖，袖口挽着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刚才看电视的时候，手腕不小心磕在茶几角上，现在有一道红印。

老王手忙脚乱地给花瓶擦，嘴里还不停地念叨：“哎呀，我的妈呀，你怎么又搞碎东西，这可是爸的传家宝啊，你赔得起吗？”声音又尖又急，看着比谁都着急。

张兰在厨房转悠，不紧不慢地洗着碗，洗碗水哗哗的，倒跟刚才那气氛不搭调。她忽然想起那天在小区门口遇见的陈雪，俩人一聊，话里话外都透着说不出的熟悉感。

陈雪也是离了婚，男人走得比老王还窝囊，整天就知道喝酒。陈雪说她发现现在的男人，一个个懦弱得跟没用的，遇点事就趴下。她还说，她老公以前也是挺有主意的，后来不知怎么就变得这么没用了。

张兰当时听得心里咯噔一下，忽然觉得现在的生活，就是陈雪口中的那种，男人懦弱，婆婆强势，媳妇受气。她跟陈雪走后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
现在，老李家花瓶碎了，老王又是那副急崩溃的样子，张兰忽然觉得，要是早点听陈雪的话，或许现在不会这样。

“妈，你别急嘛，”她头也不回地说，“不就是个花瓶嘛，摔碎了我就赔，赔给你。”

老王正搓着手背，一听这话，手猛地停住了，头也不抬：“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