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皮带解到最后，手一抖，搭在沙发的弹簧上，发出“嘎吱”一声。屋里静了一下，张兰能把这声音听见，还把头往天花板歪了歪。她没问 consequence，也没说句软乎话。老王心里头更堵得慌，他没找地方坐，就站那儿，看着电视屏幕上跳出来的美容广告，那俩比他还年轻的女的扭来扭去，气得他胸口有点发闷。

“王哥，等会儿去超市不？”陈浩的微信弹出提示音，他划开屏幕，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。陈浩是他大学同学，毕业后就没怎么联系，最近加了他微信，天天发些有的没的。老王没回，他眼里都是气，气自己窝囊，气这屋里的气氛，气张兰的表情。

“该吃的吃，该喝的喝，消消气，”张兰终于开了口，声音还是没力气，但总算抬起了头，眼神空落落的。老王瞥了她一眼，没好气道：“你管我？你去哪你自己都不知道，我还能替你管？”这话一出口，两个人都愣住了。张兰眼圈有点红，但还是忍住了没说话。老王自己也觉得话说重了，但就是改不掉这脾气，心里憋屈，就觉得谁都得踩上一脚才解气。

陈浩的消息又跳出来，这次是一条语音，老王点开听，陈浩的声音带着笑意：“王哥，在忙呢？我跟你说，上次在同学群里发的东西，还真成了几个。你要是闲，回头试试在家做做看？挺简单的。”

老王听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皮带扣，那红印子又清晰了。他突然觉得有点可笑，自己一个大老爷们，就为这点事堵一整晚，还不如做点别的。他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，但心里还是乱糟糟的。

“你估计是没空吧？家里事儿多得跟那啥似的，”陈浩的声音还在耳边，带着点调侃。老王“噌”地一下转过头，就看见张兰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刚洗好的苹果，看着他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有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张兰把苹果递给他，小声说：“吃吧，苹果刚洗的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但老王还是听见了。他接过苹果，那苹果的凉意透过他的手指，一直凉到心里去。他没说话，就看着张兰，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老王觉得，她的眼神里好像多了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