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离 Meter 近了些，那股火气更浓了。客厅角落的小桌上，泡面桶孤零零地立着，旁边迟早会有的外卖包装袋还瘪着。Meter 紧咬着牙关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电视里正放着哪部狗血偶像剧，具体名字老王懒得去记，反正就是那种一集接一集的下不了台的父母吵架、儿女背叛、闺蜜撕逼的主儿。

“又看这个……”老王尽量把声音放得又低又缓，像怕惊扰了怀里的小老虎，“晚上想吃点什么？我刚路过小区门口，全家桶、麻辣烫……”

Meter 终于舍得抬眼，那眼神跟刀子似的，直戳戳地剜过来：“老王，你是不是傻？咱家条件你还不知道？天天就知道花钱，工资上交了是不是？”

“我以为你会客气点……”老王脸上有点挂不住，这要是换个人，也得掂量掂量词儿，Meter 耳朵尖，以前装可怜装惯了，如今真要撒泼，谁也接不住。

“客气你妈呢！”Meter 瞪眼，“我给你找了个厂里同事，多好的姑娘！就你那窝囊样，人家能看上你？我看你就是想打游戏！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就知道今天这火，是放不下了。他往前又挪了两步，伸手想碰碰 Meter 的胳膊，这女人却不躲不让，反而站直了身子，叉着腰，声音更大了：“老王，我今天心情不好，不跟你计较！王哥，你高抬贵手……”

“高抬贵手？你高抬贵手把我那点退休金揣兜里？”老王也上头了，指着那边的泡面桶，“你要真在乎这个，你就别在家耗着！去菜市场捡捡，欢迎来客，学人收废品！”

Meter 终于炸了，那哼哼唧唧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，噌地站起来，指着老王鼻子骂：“老王你混蛋！你他妈是不是男人？！我告诉你，你别想用这个来刺激我！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软柿子，任你揉捏是吧！”

“你不是挺能装吗？”老王也站直了，这女人一炸毛，说起话来反倒利索了，以前天天的“哎呦我受不了”现在听着挺别扭，“装得挺像，跟我那前同事比呢？人家骂起人来，那叫一个干净利落，跟你这儿耗，耗得我都腻歪！”

Meter 脸色瞬间变了，眼睛里血丝都爆出来了，但就是没再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