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直起腰，后颈肌肉抽得生疼。裤脚又脏了，这鬼土黏糊糊的，钻进褶子里就不肯出来。她踢飞脚边歪倒的苗，痒得直甩脚，哪知道越甩越乱。田埂上头，王得福背着弓箭，蹲在田埂上抽烟，嘴里还叼着半截烟头，看她的眼神跟看个傻子似的。

“得福，你能不能别这么看我？”林溪忍着脖子疼，有气无力地喊。这鬼地方，连根像样的葱都没有，她来种菜，纯属自虐。

王得福闻言，掐了烟头，扔在地上用脚碾灭，慢吞吞爬下来：“嫌弃我？”他嗓音粗哑，带着点笑意。

“才不是！”林溪被他看得心虚，“就是这地太硬了，我腰酸。”她弯腰揉了揉，手背蹭到泥土，又停了下来。

王得福目光落在她发红的手背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，随即说道：“硬就多用点力呗，总比回家看那老虔婆强。”

林溪顿时火气上涌：“你什么意思？嫌弃我种不好菜？”

王得福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我可没说种不好。你这是第一次来，不容易。”

“谁稀罕容易！”林溪哼了一声，也不再理他，蹲下身继续干活。不过这次，她没急着动土，而是先拔了根杂草，仔细看了看泥土。这片地果然不一样，土块硬邦邦的，但下翻时发现下面其实挺松软，就是表层板结了。

她试着用新学的耕作法，先浅松表层，再深翻。果然有效，泥土更容易翻动，也不那么黏脚了。王得福在旁边看了一阵，突然开口：“学得挺快。”

林溪斜睨他一眼：“那当然，我以前在城里当过白领，什么没见过？就是这种粗活……”

“粗活也有粗活的乐趣。”王得福突然蹲下来，抓起一把泥土塞进她手里，“尝尝，这是大地的味道。”

林溪下意识闻了闻，泥土里混合着青草和野花的味道，还带点湿润的气息，闻着挺舒服。她正要推开，王得福的手突然收紧，指腹在她手心画了圈。

“怎么，不喜欢？”他问。

“……还行。”林溪被他弄得脸有点热，把手抽回来，“不过我手脏了，你别碰我。”

王得福也不在意，自顾自站起身，拍了拍手走远：“我去看看鸡窝。”

林溪撇撇嘴，继续埋头干活。她发现这地虽然硬，但只要方法对了，效率还挺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