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指着方案的唾沫星子都快糊到鼻尖了，我盯着手里的方案，心说您要是不改，这唾沫星子还能飞出去三米远啊。我这方案改了又改，改了又改，都快赶上临摹书法了，可这客户要求的犄角旮旯愣是不给留。我咬着笔头，指节都快掐紫了，心里骂咧咧的：他娘的，这破客户比老王还难伺候！

正骂得起劲，办公室门突然“砰”一声被人踹开了。我吓一跳，手一抖，笔掉地上，碳素墨水在雪白的A4纸上划出一道恶心的黑印。我手忙脚乱地去捡笔，抬头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穿香奈儿小黑裙的姑娘。这姑娘真是……太养眼了。大波浪卷发， kulak 眼睛，睫毛长长的，鼻梁高挺，嘴唇涂了点裸色口红，皮肤又白又嫩，关键是，这身打扮一看就贼贵。

姑娘往里一踱，冷冷地扫了我们这一屋子人。老王眼睛一亮，嘿嘿谄笑：“小林啊，这位……这位是？”我这才注意到老王脸上的褶子都笑没了，像只见到主子的哈巴狗。我连忙站起来，挠挠头，讷讷地说：“这……这是小林，王总。”

姑娘根本不理我们，径直走到我面前，小手指了指桌子上的方案，声音像小刀子一样：“你，改不改？”

我看得出来，这姑娘绝对不是善茬。她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傲慢，好像整个世界都欠她的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心想我小林也不是吃素的，咱虽然没见过啥大场面，但遇到这情况也能硬气一回。我挺直腰板，盯着她：“这位小姐，这方案我已经改了不下十遍了，客户的要求实在……”

“实在？”姑娘冷笑一声，手一挥，“撤了！重改！我要最好的！什么时候改好了，什么时候滚蛋！”她说话那叫一个利索，根本不带拖泥带水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哪是改方案啊，这简直是改命啊。客户要求都反过来写了，我上哪儿找这等奇葩去？我正想说句什么，老王已经扑通一声跪下了，把头都磕到桌子上了：“小姐，您饶了我吧！我儿子才刚考上大学，我不能丢饭碗啊！这方案……”

姑娘根本不理老王，一屁股坐到我旁边，拿起我的笔，在方案上一通乱画。她那手指头真白，指甲油也贼亮，画得我方案跟抽象画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