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搓完最后一件衣服，甩了甩水珠子，正打算跳上河边的青石墩子歇口气，眼角余光瞥见河面上漂着个东西。那东西不大，黑乎乎的，还泡得不成形，被晚风吹得晃晃悠悠的，像是……个人？

“嘶——”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伸手捞过来。果然是个男人，浑身湿透，脸都泡白了，人事不省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布包，死死捂在胸口。

“喂！你醒醒啊！”林小满又气又怕，这荒郊野岭的，突然冒出个死人可怎么办？她翻来覆去地折腾，试了半天，那家伙才哼哼唧唧出声，吐出好几口河水。

“水……好渴……”男人有气无力地说，眼睛没睁开，抓住林小满的手就往自己嘴边送。林小满吓得往后一缩，“哎呦，你轻点，我的手还冒着热气呢！”

“咳咳……咳……”男人剧烈地咳嗽起来，脸色更白了。林小满这才注意到他袖口破了个大洞，里面的东西被水浸透了，看不清是什么，但那股子血腥味……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你别死啊！”林小满急得直跺脚，“我还要去洗衣服呢！日结的老板要是发现我溜了半天，腿儿都要被打断的！”她一边嘀咕，一边把那男人拖到岸边，想找块干布给他擦擦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，叮叮当当的，像是要翻过前面的山头。林小满吓了一跳，赶紧把男人往草丛里一推，自己慌慌张张地钻到旁边的芦苇丛里，只探出半个脑袋。

“什么人？”几个光膀子汉子从马背上跳下来，手里拿着鞭子，气势汹汹地往河边走来。为首的那个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，眼神阴鸷得很。

林小满心一紧，生怕被发现了，腿肚子都在打颤。可她听着那几个汉子抱怨着什么“追了半天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”，又似乎在搜刮附近什么值钱的东西，心里又忍不住骂开了：“这帮二百五，肯定是在找那个落水鬼！”骂着骂着，她发现自己偷偷朝着那几个汉子露了个中指。

“滚开！”疤脸汉子突然吼了一声，那几个手下都吓了一跳。疤脸汉子折返回来，在河边转了两圈，又在草丛里踢了踢，脸上阴沉得厉害。

“头儿，这里没有啊。”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