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晚晚蜷缩着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垃圾桶边缘粗糙的塑料刮擦着她的皮肤，留下几道血痕。她死死咬着嘴唇，腥甜的血液混杂着雨水和绝望，从嘴角滑落。

顾念白站在雨里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。他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，连雨水落在肩头都溅起细小的冰晶。“还在躲？”他的声音平稳，却像淬了毒的针，扎进陆晚晚心脏。

她猛地抬头，眼睛红得像浸在水里。“顾念白，是你自找的。”她声音发颤，却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尖锐，“我早该知道，你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与我有关的人。”她想起小时候，顾念白总是坐在院子里看夕阳，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那时她觉得，他是她的保护神。后来呢？后来他亲手把她的一切都碾碎，连同她的家人，她的童年。

“陆晚晚，你太自作多情了。”顾念白紧了紧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他想起多少年前，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，总爱缠着他，喊他哥哥。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他和父母都觉得，她是上天送给他最好的礼物。可谁能想到，这份礼物最后会变成缠绕不休的毒藤。

“既然你觉得我自作多情，”陆晚晚突然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，“那你就把我处理了吧。是不是该还我清白？”她指了指地上的垃圾，那些烂菜叶、剩饭菜，散发着腐烂的臭味，和她的命运何其相似。

顾念白沉默着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地上晕开一个个小水洼。他想起那天，父母在车祸中身亡，而肇事者正是他利用权势掩盖掉的。他从那时起，就开始了漫长的自我折磨。陆晚晚的恨，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。

“我给你机会。”顾念白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只要你……”他没说完，目光却像鹰隼般锁住她。

陆晚晚盯着他，突然笑了。她站起来，雨水打湿她的头发和衣服，却让她看起来更加决绝。“顾念白，你当我是傻子？你以为我会信你的机会？”她一步步靠近，鼻尖几乎碰到他的，湿热的水汽在空中交融。

顾念白猛地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折断她的骨头。陆晚晚痛得倒吸一口冷气，却挣扎着甩开他。